“没事儿,一会儿就弄完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呢,哪有工夫一直磨叽这个?”
沈国栋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继续钻孔。
王金花见状,也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回屋去了。
沈国栋在外屋地忙活到八点半,总算把那虎牙给钻透了。
“娘,你给我找点儿丝线呗,我把这虎牙穿起来。”沈国栋拿着收拾好的虎牙进屋,找王金花要丝线。
“你拿来我看看?这是打算戴脖子上的还是手上的?想要什么色儿的丝线?”
王金花接过来磨好的虎牙,仔细瞅了眼,随口问道。
“戴脖子上吧,这颗牙有点儿大,戴手上不好看,也挡害。
丝线就要红的吧,红色儿显眼,万一丢哪儿去了,也容易找。”沈国栋想了下,说道。
“行了,先放我这儿吧,明天上午得空了,我给穿起来就是了。
你那粗手笨脚的,哪会弄女孩子的玩意儿?”
王金花把虎牙放到了她平常做针线的笸箩里,转头催促沈国栋抓紧时间睡觉。
第二天上午,王金花特地找了最好的红色丝线,多股拧成一股。
用以前打络子的手法,把虎牙穿起来,并且在绳尾打了活扣,这样穿戴时比较方便。
那虎牙的味并不好,女孩子家家的最爱干净,整一身哈喇味儿谁受得了?
王金花的意思,留活扣,上山的时候就戴,回家了用不着就藏起来。
沈国栋离家好些天,自家菜园子、自留地、小片荒都得转悠转悠,看看哪里有活。
这几天接连下雨,有块小片荒地势低,山上下来的雨水带着枯枝落叶,把水沟堵上了,庄稼泡了水。
沈国栋把枯枝落叶清理了,又深挖了一下水沟。
自留地那头原本用树枝和木头杆子夹的园杖子,也不知道是让什么东西给拱了,园杖子塌了一节,也得重新修缮。
再加上加上队里零七八碎的还有些事儿,因此沈国栋回家后就没闲着。
赶巧了,沈国栋头一天回来,第二天晚上,怀孕的狗子小花开始闹腾,在外头一个劲儿的叫唤。
沈国栋跟王金花一琢磨,好像是到日子该生了。
于是沈国栋赶紧在外屋地铺上两个麻袋片子,然后把小花弄到屋里来,还特地给它弄了点儿肉汤吃了。
晚上十点多钟,小花果然开始生产,一口气竟然生下了五只小狗。
其中三只都是黄毛,长得像大黄,两只身上带花,应该是随小花了。
小花自打怀上崽子后,一直都跟小黄吃小灶,营养跟得上,五只狗崽子也都挺健康。
“娘,这窝狗,彩凤打算要两只,那回刚子他们不是说要一只么?
剩下的两只,谁想要就给他们吧,咱不养这么多了。”沈家现在连大带小十来只狗,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
“嗯呢,你丽霞姨早就跟我说了,她想要一只。
剩下一只,回头问问你二姐,她想要的话,就给她留着吧。”
张春明一到冬天就上山干活,家里只有沈秀芹领着孩子,王金花实在放心不下。
她想着留只狗崽子给闺女,别管咋地,好歹也能听个动静。家里有只狗,就比没有强。
“行,那回头问问我二姐和二姐夫吧,他们想要的话,就留一个。”
狗崽子还小呢,等它长大了能管事儿,咋地也得三四个月之后。
那时候张军也四五个月了,担是非,不至于有点儿动静就吓着。
而且张艳是个女孩子,不像忠明他们那么淘,总折磨狗,家里养个小狗崽没问题。
娘俩商定了狗崽的去留,这才各自回屋休息。
沈国栋只在家呆了两天,七月十五号早晨,他就动身前往东江沿了。
这次跟沈国栋一起走的,还有小黄下的那四只小狗崽。
如今狗崽子也俩月了,这四个小家伙长的相当壮实,胃口也大,啃的小黄受不了,前些时候跑出去两天,愣生生给狗崽子断了奶。
这四只小狗嘴壮,断奶之后王金花给它们插苞米面子粥,里头兑点儿菜汤啥的,它们也吃的津津有味儿。
如今小花下崽子了,王金花要照顾小花坐月子,自然就没那么多精力照看这四只狗崽。
正好沈国栋要去东江沿,就顺道把狗崽子带上,一遭儿给赵双喜拿去。
四只狗崽子装在土篮子里,倒也挺乖的,只哼唧了几声,就趴着睡着了。
这两天没再下雨,都是响晴天,贼拉拉的热,因此路况比之前回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沈国栋把土篮子挂在车把上,就这么摇摇晃晃,一路到了东江沿。
“双喜,双喜,你要的狗崽子。”
沈国栋刚进村子,就见到赵双喜陪着沈秀云在外头溜达呢,于是便高声喊道。
“哎呦,咱哥来了。”赵双喜听见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了沈国栋,忙扶着沈秀云走过来。
“昨天我和德林还说呢,你们咋地也得明后天回来,没想到你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这就是小黄下的那四只狗崽子?哎呦我天,才多长时间没见着,长这么大了,还挺胖乎呢。”
赵双喜瞧见土篮子里四只睡觉的小狗,稀罕的不知道怎么好,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就连沈秀云也瞅着稀罕,抬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小脑袋。
“走吧,回家去,正好我俩也出来溜达有一会儿了。
哥,德林那房框子还没干透呢,一两天之内没法上梁,你回来的太早了。”
赵双喜索性伸手把土篮子摘下来,用右胳膊挎着,左手扶着沈秀云,一边往回走,一边跟沈国栋唠嗑。
“哦,正好家里也没啥事儿,我提前过来看看情况。”
沈国栋哪好说他是回来陪江彩凤上山采蘑菇的?那要是让兄弟们知道了,不得笑话死?
就这么,三人一边说话聊天,一边进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