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救治孟德林的工夫,民兵队的人也赶紧去查看剩下四个人的情况。
四人之中,有一人被熊瞎子掀了头皮,一人后背和左腿受伤。
一人只后背有伤,但是怎么弄都不醒,而且身上一股子臭气,感觉像是被熊瞎子坐出屎尿来了,可能是有内伤。
剩下那人后背让熊瞎子给挠了,伤口不算太深,算是这些人里面最轻的一个。
“沈队长,咱现在怎么办?”民兵队中的一个人,过来询问沈国栋。
“安排两个腿脚快的,回村去报信,安排马车过来接应。
其他人赶紧砍点儿木头,做两个担架,咱抬着重伤的往回走,不能在这干等着。”
沈国栋看了下,东江沿民兵队一共来了八个人,加上他九个,派俩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做担架、抬着人往回走,应该够用。
再者还有冯立民他们呢,那边处理好熊瞎子,摘了熊胆肯定会过来会合。
到时候他们想办法护送伤员往回走,哪怕是慢点儿,也比原地等着强。
对方一听,立刻安排俩年轻跑得快的人回村报信,剩下的人想办法去砍木头杆子,解开绑腿做担架。
正忙着呢,冯立民三个过来了,“国栋,熊胆给你,还行,这是个铜胆,不小。
那熊瞎子怎么办?太大了,咱们也没有个牲口啥的,眼下还没下雪,不好整啊。”
冯立民将一个白布口袋交给沈国栋,沈国栋接过来,看都没看就直接装进挎兜里了。
“先别管熊瞎子了,救人要紧,你们仨扶着德林和轻伤的俩人,先往回走,我们几个抬着那俩重伤的在后头。
等着把人送回村子,咱再回来搬运熊瞎子。”熊瞎子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那俩伤重的需要马上送去治疗,不然怕是够呛。
“行,都听你安排。”
冯立民点点头,立刻过去扶起来孟德林,赵双喜和张国福搀扶着另外两人,就这么一拐一拐地,慢慢往回走。
他们刚走没多会儿,担架也绑好了,七个人抬着两副担架,跟在冯立民等人的后面,翻过小山坡,穿过沟塘子,一路往回走。
本来大家伙儿就没吃中午饭,这会儿又抬着伤员,没走多会儿就累了,只能停下来休息,借机会垫吧一口煎饼,补充体力。
吃完东西,也顾不上多歇会儿,起来继续抬着人往回走。
走了大概一半多的路程,赵双勇领着四五个人,赶了两辆马车,总算赶到。
“快,把人放马车上,咱直接回去找江大夫。”赵双勇见到沈国栋等人,赶忙招呼道。
众人见到接应的人和车,也都松了口气,于是大家伙儿合力,将担架抬到马车上,又把轻伤的三个人扶到另一辆马车上面。
“二哥,你先把人送回去,然后再回来接我们一趟。
那边还有只死了的熊瞎子,将近五百斤呢,我们回去把它整出来。”等伤员全部上车后,沈国栋扭头对赵双勇说道。
秋天的熊瞎子,满身肥油,那可是好东西啊,谁舍得扔在山里不要了?
既然人已经救下,村里接应的人也到了,剩下的事情跟沈国栋他们没啥关系,不如回头去拾掇那熊瞎子肉呢。
“哎呀,你看你不早说,刚才让轻伤的也上这辆马车,我给你们留一辆不就行了么?”赵双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
“二哥,不是那么回事儿,一则往里没有路了,车进不去,必须先拖过来才行。
二来,你这都是马车,马不行,闻着熊瞎子的味儿就吓坏了,干不了活,得用牛车。”沈国栋赶忙解释了下。
赵双勇这才明白过来,“行吧,那就照着你们说的,我把人送回去,然后赶牛车来接你们,还在这地方碰头。”
赵双勇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抓下来几捆绳子,扔给了沈国栋他们。
一般干活的马车上,都会预备不少绳子,正好留给沈国栋他们捆那熊瞎子用。
沈国栋也没客气,接过了绳子扛在肩上,然后赵双勇带人赶着车,返回东江沿村子。
沈国栋领着冯立民、赵双喜、张国福,也顾不上休息,立刻折返回去。
等他们返回熊瞎子所在的山坡时,已经五点多了,周围逐渐暗下来。
沈国栋几个不敢耽误,忙用绳子拴在了熊瞎子的四肢上,然后四个人合力,拖着熊瞎子就往回走。
这时节还没下雪呢,地面上石头、枯木啥的挺多,那熊瞎子将近五百斤,拖着走属实不容易。
本来一个多钟头的路程,他们用了将近两倍的时间才回到跟赵双勇分开的地点。
所幸赵双勇和赵双全、赵双良兄弟三个已经在这儿等着了,见状赶忙上前来帮忙,又是抬又是翘的,好歹把熊瞎子弄到了牛车上。
老牛闻到了熊瞎子的味道,也吓得不轻,都不用人赶,甩开四蹄儿就玩命往回蹽。
八点半多,一行人赶着牛车终于进了村子。
“国栋,立民,家里已经预备了饭菜,你们哪儿都别去了,今晚上就搁家里吃,搁家里住吧。
江大夫那头忙着给他们治伤呢,别过去打扰了。”刚一进村子,赵双全便说道。
今天得亏了沈国栋他们预感到不对,带人进山接应,不然的话,还真是不知道那五个人最后能剩几个。
沈国栋他们这是救了东江沿五口人的性命,赵双全作为大队书记,不得好好谢谢他们?
从家里出来之前,赵双全就跟爹娘说了,让预备点儿饭菜,晚上好好犒劳犒劳沈国栋他们。
“行,都听大哥安排。那一会儿我先去江家说一声儿,别让他们等着了。”
五个受伤的,今天下午江家还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子呢,都这么晚了,该让他们好好休息,别过去打扰了。
一行人正好路过江家,老远就瞧见江家屋里灯火通明,隔壁陈家也亮着灯。
不用说,孟德林肯定是被接到陈家养伤了。
沈国栋来到江家门前,发现大门没插上,虚掩着,于是推开门往里走。
之前给江彩凤的那两只小狗听见脚步声,汪叽汪叽的叫唤起来,沈国栋也没管它们,径直往屋里走。
刚推开屋门,迎面就遇上了江彩凤。“国栋,你们总算回来了。
哎呀我天,这一下午我心里直发毛,就怕你们搁山上再遇见啥。路上没遇见别的野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