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长辈会劝孕妇,说什么吐了不要紧,吐完再吃,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孩子等等。
尤其是婆婆,多数都会这么说。
然后,就会惹得儿媳妇心里不舒服,婆媳矛盾,从这个时候就埋下了。
孟德林搬来东江沿,不跟爹娘一起住,倒是没人在陈晓霞面前唠叨,可也没人照顾怀孕不舒服的陈晓霞。
所以说,凡事都是一体两面,不可能把好处都占了。
陈晓霞孕吐的厉害,她娘身体不好,也帮不上多少,只能嘱咐闺女忍一忍,过些时候就好了。
所以陈晓霞并不知道,这种强烈孕吐其实可以通过服用维生素B6等药物缓解。
“反正你要是能忍,就忍着,熬过三个月慢慢就好了。
要是反应太厉害,还是用点儿药,免得你这么吐,把自己身体给折腾坏了。”
江彩凤也没多劝,这事儿全都看陈晓霞,她愿意用药就用,不愿意用,谁也不能强迫。
“行,那我知道了,我要是实在忍不了,就去找江叔开药。”
陈晓霞点点头,她心中还有顾虑,怕吃药对孩子不好。
她俩在外屋唠嗑,沈国栋和孟德林在屋里说话。
孟德林少不得要跟沈国栋打听打听,孟家的一些情况。
本来呢,这是他和陈晓霞结婚后的第一个年,按理应该回去过年的。
一方面孟德林不太待见哥哥嫂子们,每次回去都闹得不愉快,他不想回去惹一肚子气。
另一个,就是陈晓霞现在孕反太严重,孟德林担心媳妇,不想让陈晓霞来回折腾。
因此,俩人没回太平沟过年,打算过几天等陈晓霞好点儿了,再回去看看。
“家里挺好的,昨天我去拜年,孟叔和孟婶看上去气色还行。
大哥二哥领着媳妇孩子回去过的年,反正我去那会儿倒是没啥,家里挺热闹的。”
年前,孟德林往父母那边送了不少吃的用的,那哥俩哪能错过这个机会?特地回去过年,纯纯就是去蹭饭了。
老孟两口子心里明白,不好说而已,反正就是过个年,今天早晨就打发俩儿子各自回家了。
这些事,就算沈国栋不说,孟德林也能猜得到,所以他才不想回去。
不过孟德林啥话也没说,只跟沈国栋随便闲聊,询问沈国栋结婚的各项事情都准备好没有,缺啥少啥的,尽管开口,孟德林想办法帮忙淘登。
俩人唠了一会儿,时候就不早了,沈国栋答应了张桂兰要回去吃饭,于是领着江彩凤离开孟家,返回江家。
回到江家一看,家里又来了不少人,江彩凤的舅舅张占文,大姨张桂芬,都领着家人过来了。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听说江东平今天回来,特地过来团聚的。
众人见到沈国栋都热情的打招呼,陪着沈国栋说话聊天。
这可是江彩凤的舅舅和大姨,都说是娘亲舅大,可不是闹着玩儿。
因此沈国栋也很客气,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儿,长辈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张桂兰的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对沈国栋印象都挺好的,这会儿少不得也要问一问,结婚的各项事宜都准备如何了。
结婚当天,沈家那头打算摆多少桌酒席,对江家这边送亲的人选,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之类。
离着结婚没几天了,这些事情确实该提前说清楚。
原本应该是沈国栋找了媒人登门,把双方要求都讲明白。既然这会儿人家问了,沈国栋就一五一十的回答。
结婚酒席,沈国栋和王金花算过了,差不多得摆八桌到十桌,沈家地方小摆不开,到时候借冯家的地方用,摆几桌酒席。
婚礼一切都照着老规矩来,江家这边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沈家会尽量满足,实在做不到的,双方再商议。
对于沈国栋的回答,张占文和张桂芬都挺满意,俩人逮着机会,又夸了沈国栋一番。
说江海夫妻眼光好,找了个好姑爷,把江海给美的,咧着嘴一直乐。
大过年的,亲戚团聚,肯定要做点儿好吃的热闹热闹。
于是张桂兰领着江彩凤在厨房忙活,张占文的媳妇还有张桂芬也去帮忙,几个女人在厨房里一阵煎炒烹炸,做了十个菜。
今天家里人多,直接摆了两桌,长辈们在南炕,沈国栋和江彩凤、江东平,以及江彩凤的表哥表姐们在北炕。
江海拿出来珍藏的好酒,招呼着大家伙儿喝酒,沈国栋少不得也倒上,跟江东平还有张家表哥们一起喝点儿。
这顿饭吃的时间不短,两点多了才撂下筷子,男人们一个个都喝得红头胀脸,有的说话舌头都发硬了。
沈国栋酒量还行,加上江东平几个也没使劲灌酒,因此沈国栋倒是没喝醉。
只是脸上发红,眼神微微发直,坐在炕头倚着间壁墙,跟江东平他们唠嗑。
三点来钟,酒劲儿稍稍过去,沈国栋瞅着时间不早,再不回去要天黑了,于是起身告辞。
“爹,娘,大舅、舅母、大姨、姨夫,那个啥,时候不早了,我回去还得一个多钟头呢,太晚了不安全。
今天就这样吧,等我和彩凤结婚那天,咱们再好好聚。”
张占文等人一听,忙跟着起身,出言挽留。江海夫妻也说,不行的话就住下,明天再回去,省的路上不安全。
这要是平常日子也就罢了,以前沈国栋也不是没住过江家。
大过年的,江家这头还有亲戚呢,沈国栋能干那种二百五的事儿么?于是婉拒了老丈人的好意,坚持要走。
没办法,众人只能跟着送到大门口,再三叮嘱沈国栋回去路上注意,不行就别骑车子了,推着走。
沈国栋点头应下,朝着众人挥挥手,再次告别,这才推着车子离开。
沈国栋本来就没喝醉,冷风再这么一吹,那点儿酒劲儿也就退了。
出了东江沿村子,沈国栋骑上自行车,控制着速度不快不慢的往回骑。
正骑着车呢,忽然间前面树林子里就蹿出来一群狍子,大概七八只,蹦蹦跶跶的往路对面跑,尾巴还都炸开了白花。
这种情况,一般就是狍子受到了惊吓。
可即便如此,那狍子跑到路中间的时候,还是扭头打量了沈国栋一眼,见沈国栋骑车过来,几只狍子又蹦蹦跶跶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