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来。”叶安嗤笑。“我巴不得他们来。022快艇编队护航。水下放几枚超空泡鱼雷听个响。他们敢靠近五十海里，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安把铅笔扔在桌上。
“这是咱们的第一艘航母。海试就是立威。躲在家里算什么本事。”
国良点头。他太了解叶安的行事作风。
“我今天就回京城。”国良站起身。“跟首长敲定海试预案和护航编队。”
“去吧。”叶安挥挥手。“顺便告诉老首长，剪彩的红绸子买好点的。别掉色。”
国良转身走出会议室。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叶安走出办公楼，走向四号船坞。
船坞内，电焊弧光闪烁。巨大的舰岛已经完全固定在飞行甲板上。
孙浩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铺设电磁弹射轨道的冷却管线。
“冷却液流速加大。”孙浩盯着压力表。“管道密封性再查一遍。”
叶安走上甲板。脚下是特种高镍合金钢板。
系统，扫描全舰结构应力。叶安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指令接收。扫描完成。
视网膜上，一幅巨大的三维透视图展开。红蓝绿三色交织，标示着全舰的受力情况。
整体结构完美。但在右舷三号升降机导轨处，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黄色警告。
叶安睁开眼，大步走向右舷。
“停下。”叶安喊道。
正在安装导轨的几名工人停下动作。
“导轨垂直度误差超了零点一毫米。”叶安指着导轨底部。“重新打磨基座。升降机运行速度极快，零点一毫米的误差会导致导轨在半年内磨损报废。”
工人满头大汗，赶紧拿起打磨机重新作业。
叶安转身离开。他不需要尺子，他的眼睛就是最高精度的测量仪。
他走到舰首。
四条电磁弹射轨道笔直延伸，直指前方。
这艘船，汇聚了他所有的心血。
“叶总工。”李涛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综合配电中心满负荷测试完成。四台燃气轮机并网成功。输出功率稳定。”
叶安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雷达基阵呢。”叶安问。
“正在吊装。”李涛指着舰岛上方。“相控阵雷达的阵面太大，风偏影响严重。安装速度有点慢。”
“不能慢。”叶安把报告塞回李涛手里。“搭防风棚。二十四小时施工。精度不能降。雷达是这艘船的眼睛，瞎子可打不了仗。”
“明白。”李涛大步离开。
叶安站在舰首，海风从船坞的排气窗灌进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艘巨舰破浪前行的画面。
快了。
京城。海军大院，小红楼。
深夜。
国良推开办公室的木门。
龙正华站在海战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
“首长。”国良立正。
龙正华转过身。
“回来了。叶安那边怎么说。”龙正华指了指沙发。
国良没坐。他走到沙盘前。
“航母总装倒计时两个月。”国良汇报。“叶安要求去深海进行海试。不避讳M国的侦察。”
龙正华拿着指挥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沙盘上的太平洋区域。
“去深海。”龙正华冷哼一声。“这小子，是想把海试办成一场阅兵式。”
“他要求022快艇编队护航。超空泡鱼雷实弹威慑。”国良补充。“他说，海试就是立威。”
龙正华扔下指挥棒。
“批了。”龙正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敢去，我就敢保。东海舰队全员一级战备。只要M国的船敢越线，直接开火。出了事我担着。”
国良点头。
龙正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龙正华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在广阔的蓝色海洋上游走。从东海，到太平洋，再到更远的海域。
“国良。”龙正华开口，声音低沉。
“在。”
“你算算咱们手里现在捏着的牌。”龙正华手指点在地图上。“航母有了，制空权有了。022快艇管近海，超空泡鱼雷管水下突防。杨正的舰载机和预警机也在路上。”
龙正华转过身，看着国良。
“这套体系，明面上看，无懈可击。”龙正华走回沙盘前。“但大国博弈，底牌不能全摆在桌面上。航母是拳头，打出去威风。但咱们还缺一把藏在暗处的匕首。一把能潜到敌人心窝子里，随时能要命的匕首。”
国良看着老首长。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庞大的、黑色的、悄无声息的钢铁怪物。
龙正华盯着国良的眼睛。
“你觉得，这套海战体系，还差什么？”龙正华问。
国良没有犹豫。
两人目光交汇。
“核潜艇。”
异口同声。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龙正华大笑出声。
“对。核潜艇。”龙正华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常规动力潜艇跑不远，藏不住。我们需要真正的战略核潜艇和攻击核潜艇。能带核弹头，能在水下潜伏几个月不露头的幽灵。”
国良深吸一口气。
“国内的核反应堆小型化技术，一直卡着。”国良说出实情。“噪音问题也解决不了。现在的核潜艇下水，动静大得像敲锣打鼓。M国的声纳网在几百海里外就能听见。”
龙正华收起笑容。
“以前解决不了。”龙正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叶安。”
国良心头一震。
叶安。那个仿佛脑子里装了一个未来科技库的年轻人。
“等航母海试结束。”龙正华转过身，目光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