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帮你？”
见赤翼还没暴毙，霍恩心中一喜，急忙问道。
“我是您的附庸，通过附庸契约的联系，与我在灵魂层面并肩作战！
您的精神强度一向远超自身的生命层次，它比我更强大，但不靠幽灵船的特殊，纯粹灵魂层面的对抗，不会是您的对手！
接下来我引导您进入我的精神海核心，请一定要全力配合，拜托了！”
赤翼迅速回应道。
“好！开始吧！我做好准备了！”
霍恩先是犹豫了一瞬，怀疑这可能是幽灵船已经将赤翼镇压，吞噬了它的灵魂与记忆，接着伪装成赤翼来骗取自己的信任，从而脱困的举措……
但紧接着，他便将这个猜测排除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与赤翼之间的附庸契约应该已经断开了。
就算因为幽灵船的特殊，赤翼的陨落未能触动附庸契约，那也就意味着那艘幽灵船已经继承了属于赤翼与自己之间的附庸关系。
这样的话，无论这是否还是赤翼，那它的性命都还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因此，脑海中思绪电闪，霍恩便不再犹豫，准备帮助赤翼脱困。
“多谢霍恩陛下！请跟随我的指引而来！”
闻言，赤翼感激着说道。
随着赤翼话音落下，霍恩感到自己的视角开始坠落，通过附庸契约，一阵光怪陆离的变化，周围的景色化作了一片苍白灰暗，好似地狱或者是深渊那样，充满压抑的地方。
而在这里，霍恩看到了两团雾气，一团是苍白的，一团是灰白的，苍白的雾气要小一些，灰白的雾气要大一些。
此刻，灰白的雾气正疯狂地扑杀着苍白的雾气，丝丝缕缕的雾气好似在吞噬着对方。
看到这，霍恩瞬间便明白了，苍白的那团是赤翼，灰白的那团是冲入它身躯内的幽灵船。
“真是个废物！身为幽灵船，竟然成了一只贱鳞的附庸！不过你以为将它引进来，你们两个联手就能是我的对手了吗？可笑！”
正在灵魂层面扑杀赤翼的幽灵船敏锐地察觉到了霍恩的灵魂波动，冷哼着讥讽道。
“我要怎么做？”
霍恩没有理会这狂妄自大的家伙，而是冲着赤翼问道。
“直接攻击它！这种状态下，精神强度会直接映射成灵魂层面的战斗力，不需要什么操作！”
见霍恩来到这里，赤翼松了半口气，连忙说道。
“行，那我试试看！”
霍恩点了点头，接着朝着扭打在一起的两团雾气中，那团灰白的雾气扑去！
在这里，他保持的依旧是本体巨龙的姿态，双翼舒张开，看起来比赤翼与那幽灵船的雾气体积要大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精神强度更强大的缘故。
刺啦~！
总之，霍恩一爪挥出，那灰白雾气就如同果冻一样，一下子被撕裂成了碎块，却还是像气体一样漂荡分离……
不过，撕裂的手感比起果冻还是要坚硬许多，霍恩还是要费不少力气的。
“啊——！！！嘶……怎么可能……”
被撕裂成了碎块，这时幽灵船才惊觉霍恩在这里强得可怕，远比寻常的高阶传奇法师要厉害得多，这让它分外不解，凄惨地嘶吼着。
不过，似乎是身为幽灵船的缘故，它的灵魂体也有着非常强悍的自愈能力，只是伤及灵魂的伤害，它无法像是幽灵船身躯被撕裂时那样熟视无睹。
被霍恩撕裂的碎块只是漂荡两三秒，便又蠕动着汇聚在一起，卷成了一团。
但被霍恩一下子重创的惊骇，还是让幽灵船连忙向后退却。
可明显拿到优势的霍恩，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它离开，当即乘胜追击，展开龙翼扑去，龙爪翻飞，龙尾抽击，将幽灵船打散了又聚合，聚合了又打散，一时间赤翼的精神海中，只剩下了幽灵船骂骂咧咧的惨嚎。
一开始，霍恩还在想着，这幽灵船的灵魂打散了又聚合，聚合了又打散，到底得怎么样，才能将其歼灭。
但很快，霍恩就发现，随着打散的次数越来越多，代表着幽灵船的灰白雾气，聚合的速度越来越慢，雾气的体积也越来越小……
显然，灵魂难以磨灭确实厉害，但这种能力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只要打散的次数足够多，将其灵魂磨灭只是时间问题。
恰好，霍恩的本体正在落日荒原的大型位面碎片上，与庞大的地面直接接触，精神力在源源不断得到补充，可不怕与这家伙拼消耗。
尤其是，正如赤翼所说，霍恩的精神强度远超生命层次，只是受限于精神力总量的缘故，战力只是比寻常的高阶传奇法师强一些，没能完全将超标的精神强度发挥出来。
可灵魂层面的战斗，就不受这方面的限制了，比起现实物质层面，还需要赤翼乃至于索缇加联手对付，现在霍恩对这幽灵船可以说是全面压制。
而一旁的赤翼，原本还想着上去帮忙，但看到霍恩单方面暴打对手，不禁呆住了。
它知道霍恩的精神强度远比生命层次所展现出来的要高，却没想到会这么高。
原以为，自己跟霍恩联手，想要将对方斩杀，或许比较困难，但只是联手抵御，后续慢慢消磨其灵魂力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也是它第一时间将霍恩拉进来帮忙的原因，如果真的会让霍恩遭遇生命危险，它宁愿自己单独承受。
但事实却是，远比它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现在根本不需要它插手，就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需要我把它彻底杀死吗？还是说你需要吞掉它的灵魂，从而距离生命层次的跃迁更进一步？”
而这时，霍恩已经把幽灵船好似雾气的灵魂打了个半死，整团雾气都稀薄了许多，被霍恩用爪子掐着提溜着，见这家伙应该是没什么反抗之力了，看起来比赤翼的灵魂力量都要弱的多，才转头问道。
“不……不用了，霍恩陛下，它将它的核心打入我的身躯，就已经让我们的同源源质合二为一了，我们当中任何一个将对方的灵魂磨灭，就能继承这一切。
不过……它的核心当中有许多被拘禁的灵魂，它们被折磨太久已经不完整了，如果它彻底死亡了，这些灵魂也会随之湮灭，但即便它不陨落，我最多也只能制作魔像或是亡灵，让这些灵魂获得不完整的自由。
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果全部要制作魔像或是亡灵供他们栖身的话，我的力量会有相当大一部分被占据，而且这本质上与他们此前的存在形式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少一些折磨。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希望霍恩陛下能给我一个建议，决定他们的未来……”
赤翼那苍白的雾气晃了晃，好似在摇头，接着犹豫着说道。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一共有多少？”
闻言，霍恩眉头一皱，接着问道。
赤翼说的复杂，但本质上只有一个问题。
这些灵魂暂时勉强能算作是活物，但要斩杀幽灵船，就要一言决定这些灵魂的生死……
这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的生灵来说，都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