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些,就是各种幽灵船的能力运用,比如说将智慧生命的灵魂与肉身剥离,再囚禁在核心当中的办法,这些东西太过邪恶,与我接受过的教育,与我早已建立起的三观不合,所以我从未使用过这些能力。
不过很早的时候,【赤翼号】遭遇了一次危险,导致有一批船员死亡,我也只能将他们的灵魂收回在我的核心里,又靠着同化能力将他们的肉体保存下来,让他们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活着。
也正是因此,我虽然对幽灵船背后的隐秘并不知晓,但也能推测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邪神的谋划,所以我在弱小时躲着【幽灵上将】,遇到你之后借你之手离开海沃大陆。
但我却知道,随着我越来越强,被其他幽灵船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情,说实话,如果不是霍恩你展现出来的成长潜力,以及成长速度一次次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可能早就将艾丝蒂尔留在你这,独自去面对我命运中终究会到来的结局。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伟大存在在命运中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让我成为了幽灵船,身不由己地入局了这惊天谋划之中。
所以……一开始我称呼你霍恩殿下也好,霍恩陛下也罢,或许是出于自保的委曲求全,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一声‘霍恩陛下’,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说实话,我真的好羡慕你,不过我羡慕的不是你出身强大的龙类,毕竟白龙这样的出身,又是被盗窃到了地下迷宫那样的地方,其实并不比我重生成幽灵船好到哪里去。
但你这样,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靠着自己的努力拼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建立一个接近前世的理想国,取得这样厉害的成就,是我一直都在羡慕的。
虽然为了自保,有些事情我确实是欺骗了你,但这方面我却是实话实说,我就是个没什么追求,又狠不下心来坚持不懈奋斗的废宅。
要是换做你重生成我这样的幽灵船,有这样轻松晋升的道路,肯定比我这样的废物要强得多……”
赤翼肯定了霍恩的推测,接着彻彻底底地坦白道。
听着赤翼吐露心声,离原来的话题越来越远,霍恩没有出声打断,只是静静聆听。
同样是穿越者,他很能理解赤翼现在的心情。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经历了重重磨难艰难求存,终于见到一个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老乡,可以将掩埋在心底的孤独宣泄,换做谁都会这样。
霍恩自己是前世没有什么牵挂了,再加上这一世有了可敬的师长,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有了可爱的女儿,有了一手建立的国度,心灵在这里有了扎根之地,这种孤独感被冲淡了许多。
而赤翼不一样,它,不,应该说是她。
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这么深厚的羁绊,或许艾丝蒂尔能算是相伴一生的挚友,自己也算是个相处不错的朋友,这种孤独自然就会无比强烈。
现在,她将一切的真相向自己坦白,原本伪装的一切都揭下了面具,硬撑着的坚强也难以维持,恐怕也只是因为这具人类的身躯是她用超凡材料捏造出来的,才没有哭出来。
“我就说吧,女孩子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就是会很艰难,就算是这样,已经有老婆孩子的你,也会碍于身份分寸之类的避讳,不会来安慰我……”
见霍恩只是静静的聆听自己的宣泄,赤翼的话音戛然而止一会儿,接着有些幽怨道。
“抱歉。”
霍恩怔了怔,略带歉意道。
他确实没法无视赤翼的性别,要是赤翼是男的,或者真的是没有性别认知的话,他确实不会多这么多顾虑。
“你不用道歉,还是我不够坚强,或者说是我装了这么久,一旦展露出本性来,就还是掩饰不了我的软弱。
如果换做艾丝蒂尔那样的性格作风,你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吧?她虽然长得美艳漂亮,但却带着十足的雄性侵略性,你们男性对这种特质的女性就没什么避讳了。”
赤翼摇了摇头,自我开解道。
闻言,霍恩认真思索片刻,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看惯了伊萨薇娅、艾丝蒂尔这类绝美容颜,赤翼的真容在霍恩看来非常普通。
按理说自己应该与艾丝蒂尔更加避讳一点,但事实上艾丝蒂尔要是这样吐露心声,自己还真不会想那么多,拍拍肩膀安慰就是了。
或许……这就是艾丝蒂尔的性格,让自己容易忽略掉她的颜值,将她当成兄弟朋友来相处。
“好了,感谢你这么耐心听我矫情这么半天,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想……你那次尝试九环法术,应该是遭遇了跟我们一样的幽灵船,而且要更加强大。
那时候我察觉到了同源的气息,纠结着要不要帮你,帮你的话我就暴露了与它们同出一源的本质,有被你忌惮,甚至抹除的风险。
不帮你的话,我又感到良心受到了谴责,不过在我纠结半天准备帮你的时候,你却自己撑了过去。
所以你这次遇到幽灵船时,就已经明白两者的联系了,现在换成你来纠结了。
我知道,你想将这件事告诉你的老师,自由城城主,甚至是铂金龙神,因为这已经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应付的事情了,对吗?”
见霍恩没有回答,赤翼也不纠结霍恩要不要安慰自己了,调整好心情,直入正题道。
“那次我遇到了四艘幽灵船在星空中,彼此锁链相连,仿佛在束缚着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而且位置在原来莫霍大陆的位面坐标处。
所以我怀疑,莫霍大陆的位面崩解,很可能与那四艘幽灵船有着直接关系。
后续城主跟龙神也在追查这件事,还导致了两大龙类阵营的交锋,这已经涉及到神明层次,确实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情。
而且,我怀疑我之前在星空中看到的那一幕,是幽灵船这种存在登临神位的某种仪式。
就算你吸收了这一艘幽灵船的遗留,那应该还有两艘与你同源的幽灵船,作为登临神位的竞争者。
这也就意味着,之前我看到的那四艘幽灵船,很可能已经成功登神了,如果它们这样的情况不是个例……”
既然赤翼将一切坦白,共享了所有的信息,那霍恩也不隐瞒,将之前自己接触幽灵船的经历说出。
“以我们的情况来看,这绝不是个例,我原本的猜测与你一致,都认为幽灵船只涉及到了一位古神的复苏,但现在看来,确实比我们预想得要复杂得多,波及的面也要广得多。
这确实不是你我能够应对的事情了,而如果明知有暗藏的危机而一直隐瞒的话,或许终有一天会酝酿成惊天巨灾,最终也可能影响到我们自己,造成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所以……霍恩,霍恩陛下,顺着您的理智,也是顺着你我在前世接受的教育所形成的三观本能指引去做吧,无论后果是什么,我都愿意坦然面对。”
赤翼接过霍恩的话,带着视死如归的坦然认真道。
“我没法保证你的安危,铂金龙神不是索缇加,祂的意志不是我能左右的,而且这件事很可能不止铂金龙神一位神明参与。”
看着赤翼那略显普通的华夏人面庞,霍恩却感到此刻的她充满了人性的美,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敬意,艰难开口道。
“虽然我没见过铂金龙神,但却听过不少祂的事迹,祂是正义善良的真正践行者,如果我没有作恶,又为什么需要惧怕祂?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接受金龙议会的试炼,来证明我不是正义善良的敌人,我想铂金龙神也不会对一位能够通过试炼的善良者挥下屠刀,仅仅是因为她体内流淌着邪恶的血脉,不是吗?”
赤翼笑着说道,脸上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