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俄罗斯环球集团。
吉米正低着头,翻看参与航母竞拍的各家公司第一次报价的密封函。
索菲亚推门而入,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出状况了。”
吉米并不感到意外,“乌里扬诺夫斯克号,还是新罗西斯克号?”
“两边都有。”
索菲亚说:“新罗西斯克号那边,土耳其方面援引《蒙特勒公约》,不允许通过黑海海峡。”
吉米追问道:“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呢?”
索菲亚叹了口气,“埃及方面临时变卦,以‘死船禁令’为由,禁止乌里扬诺夫斯克号通过苏伊士运河。”
吉米一愣:“死船禁令?”
“这是苏伊士运河管理局的一项国际规则,禁止无动力船只通过。”
索菲亚点头,“除非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比如必须有两艘大马力拖轮一前一后护航、夜间停航、购买高额保险、随时接受运河管理局的检查……”
吉米问:“难道我们没有这么做吗?”
“没有用,埃及当局是故意找茬。”
索菲亚说:“直接以乌里扬诺夫斯克号没有完整的动力系统为由,取消了我们的通行许可。”
吉米眉头紧皱,“之前明明已经谈妥,为什么会突然变卦?”
索菲亚回答说:“埃及方面透露,不是他们不愿意放行,而是这个阻拦决定,是在第三方的‘好意’提醒下,不得不做出的。”
吉米撇了撇嘴,“不用想,肯定是美国插手了,看来CIA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好在现在拖船队还没有进入直布罗陀海峡,一切还可以改变。”
索菲亚把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我们是不是该启动预案了?”
吉米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非洲西海岸划了一道弧线。
“立刻通知船队改道,不进入地中海了,沿非洲大陆西海岸一路南下,绕过好望角。”
“进入印度洋,再穿越马六甲海峡,最终抵达南海,时间上也要多花一两个月,但政治和安全风险,都能尽量降到最低。”
“在地中海和大西洋,处处受制于人,但在非洲沿岸,反而能畅通无阻。”
“也只能这样了。虽然路程远了,但至少不会被人卡脖子。”
索菲亚很是无奈,“我们还要跟普里戈金和布特说一声,船只经过非洲的时候,需要补给。”
吉米耸了耸肩,“让他们在安哥拉附近海域做好准备,派几艘补给船接应,正好,那边是我们瓦格纳的地盘,燃料、淡水、食物,都要提前做好安排。”
索菲亚补充了一句,“是不是,还要知会华夏代表团一声?”
“当然,毕竟航程变长了,费用也得跟着涨。”
吉米颔首,“这不是我们坐地起价,而是实打实的额外成本,相信他们应该能理解。”
索菲亚欣然同意,话锋一转,“拍卖会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错,目前第一轮最高报价,就是泰国的1550万美刀,不过显然还达不到我们的预期。”
吉米用戏谑的口吻说:“现在就要看现代、大宇这几个南韩公司了,他们还没有报价。”
索菲亚道:“这样最好,拍卖会越热闹,西方媒体越关注,船队就越安全。”
吉米说:“是啊,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航母拍卖会,谁会在意一艘绕过好望角的废铁?”
………………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全球的媒体蜂拥而至,进行着跟踪报道。
就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秘书敲门而入,小心翼翼地说:“社长,俄罗斯环球集团那边又在催促我们的第一轮报价。他们说,如果再不出价,将视作弃权。”
“西八!”
郑梦现阴沉着脸,一把将手中的笔摔在桌上。
接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郑周涌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郑周涌不紧不慢的声音,“什么事?”
郑梦现咬咬牙,“爸爸,我想要把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航母竞拍价,再提高一些。”
郑周涌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想要提高多少?”
“每艘2500万美刀!”
郑梦现语气认真道:“我想,就算没有吉米他们的协助,只要我们的竞拍价出得足够高,一样能把航母拍下来,俄罗斯人不是喜欢钱吗?那我们就给他们!”
“你知道2500万买一艘航母,意味着什么吗?”
郑周涌厉声道:“当初80年代,华夏花了3000万,买了一艘仅剩空壳的墨尔本号,被许多国家当成笑话……”
郑梦现说:“爸爸,俄罗斯的基辅级航母,跟澳洲的墨尔本号不一样,这两艘是完好的。”
“完好又怎么样,你别忘了!”
“根据俄罗斯开出的条件,航母买回来后必须拆解,只能当做废铁处理。”
郑周涌叹了口气,“5000万美刀,买两艘注定要拆成废铁的航母,你觉得值吗?”
“值,爸爸!”
“不说别的,就说统领竞选吧。”
郑梦现解释道:“去年您跟金三永竞争,您的竞选资金可是达到了4000亿韩元。”
“那可是5亿多美刀,如果下一届,您继续参加竞选,要准备的竞选资金肯定不会低于这个数,如果我们能从中拿出5000万来买航母,其中所带来的政治价值和舆论影响,远远比投入到其它地方,要划算得多。”
越说,语气越激动道:“您想想,到时候全国人民都知道现代集团为南韩,倾尽全力地买下了第一艘、第二艘航母,这份声望,这份荣誉,是多少广告费都换不来的。”
郑周涌声音低沉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代集团目前的财政状况?”
郑梦现心里咯噔了一下,自从郑周涌竞选统领失败,跟金泳三结下梁子,现代集团就一直遭受打压,银行系统断掉了贷款,政fu的支持也烟消云散。
如今的现代,债务已经累积到一个惊人的数字,一直是靠借新债,还旧债,来维持臃肿的体量。
这种虚胖的状态,让现代随时都可能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更别说,一次性掏出5000万美刀,来买两艘注定要拆成废铁的航母。
“想明白了吗?”
郑周涌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郑梦现反驳道:“爸爸,可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能拍卖到航母,金三永或许会减少对现代的针对性打压?甚至是为了实现南韩航母梦,反而会支持我们现代?”
郑周涌挑了挑眉,“接着说。”
“爸爸,我是这么想的!”
“虽然航母买回来要被拆解成废铁,但对我们现代重工来说,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遇,这两艘基辅级航母,将会是我们军用造船的教科书,可以极大地提升我们的造船技术和水平。”
“现代重工可以趁机地提出‘南韩航母’建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