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跑马场7号出来时，夜色已深。
辛格望向窗外，新德里的街灯一盏盏掠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统领那句“你亲自带队”。
心潮澎湃之余，抄起卫星电话，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分享给吉米。
吉米说：“辛格将军，这么晚打来电话，想必是有好消息吧？”
“统领在听了你们准备以1美刀的价格出售戈尔什科夫号后，非常高兴！”
辛格哈哈大笑，“他让我来牵头组织一个考察团，亲自带队，去俄罗斯实地看看那艘航母。”
吉米略感意外：“你亲自带队？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我会准备最隆重的规格来迎接您和天竺的朋友们，伏特加、鱼子酱，一样都不会少。”
“哈哈，这还要多亏了你，让我能够在统领面前增光。”
辛格的笑声更大了：“你不知道，当我说出‘1美刀’的时候，统领的眼睛都亮了。”
吉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那Su30的项目，还有那艘会经过印度洋的核动力航母……”
辛格语气认真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戈尔什科夫号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是以1美刀的价格出售，你刚刚说的这些，都能够圆满解决。”
“那你呢，辛格将军？”
吉米带着蛊惑的口吻说：“如果能够帮天竺成功引进戈尔什科夫号，你距离下一任国防部参谋长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辛格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
能以1美刀的价格白嫖一艘具备战斗力的航母，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更何况，现在维拉特号和维克兰特号都已接近退役年限，天竺即将失去印度洋海上霸主的地位。
而正是因为他，天竺或许能摆脱这种困境，这份功劳，这份履历，加上Su30项目，只要运作得当，未必没有机会坐上国防部参谋长的宝座。
一想到这里，呼吸都变得急促，“那就借你的吉言了，我的朋友。”
“我会让人把戈尔什科夫号维护到最佳状态，等待你和天竺考察团的莅临。”
吉米笑了笑，“对了，在来之前，希望能提供一份考察团的人员名单，这样我也好提前做些安排，比如住什么酒店、安排什么交通工具、准备什么级别的安保，都需要根据人数和职位来定。”
辛格一口答应：“好！我这就去拟名单，等定下来，第一时间告诉你。”
挂断电话后，车缓缓地开进宅邸里。
快步地跑到书房里，拿起笔，铺开一张纸，开始构思考察团的名单。
国防部必须有人，海军那边也得安排几位懂航母的技术官员。
除此之外，他必须安插一部分空军的亲信。
名义上是“协同考察舰载机适配性”，实际上是去分润这份功劳。
至于海军会不会有异议，他都已经绕过国防部，直接向统领汇报了，还怕这个？
嘴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印度洋地图上。
仿佛已经看到戈尔什科夫号悬挂着天竺海军旗，在孟加拉湾劈波斩浪。
自己则以国防参谋长的身份，向海陆空三军下达命令。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就必须拿下戈尔什科夫号！
………………
电话挂断后，吉米的笑声就一直没停过。
索菲亚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看来，天竺上钩了。”
“何止是上钩了，你猜这次带队来考察戈尔什科夫号的人是谁？”
吉米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索菲亚挑了挑眉：“该不会是辛格吧？”
吉米点了点头，“没错。一个空军参谋长，竟然来看航母，你说好不好笑？”
“其实也能说得通。”
“毕竟，之后我们还要谈舰载机采购的事。他作为空军参谋长，倒也名正言顺。”
索菲亚微微一笑，“而且他绕过国防部，直接向统领汇报，这说明他是铁了心要抢这份功劳。”
“只是这样一来，对我们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吉米收敛笑容，“本来还担心天竺会派一些真正懂航母的人来，可能会察觉出戈尔什科夫号的问题，但现在好了，只要糊弄住辛格他们，其他的就好办了。”
“的确，戈尔什科夫号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索菲亚放下咖啡杯，“整个动力部分几乎全毁，舱室也被烧得面目全非。”
吉米说：“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表面工程要做好。”
“波罗的海造船厂现在已经在加班加点。”
索菲亚说：“只要不进入戈尔什科夫号内部，只是看外观和甲板，基本上看不出来。”
“那简单，多灌醉天竺考察团几次就好了。”
吉米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索菲亚摇了摇头，“这样还不够吧？万一他们有人坚持要进舱室内部检查呢？”
“放心。”
吉米摸摸下巴，“辛格已经承诺，出发前会把成员名单发给我们。”
接着露出一抹坏笑，“到时候我们可以针对那些懂行的‘重点照顾’，甚至可以用一些小恩小惠拉拢，至于辛格本人，戈尔什科夫号事关他能否更进一步当上国防部参谋长，我相信他很难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许比我们更希望这艘航母顺顺利利地引进天竺。”
索菲亚轻轻叹了口气：“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坑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呵呵，他还得谢谢我呢！毕竟，没有我，他哪来的这份泼天功劳？”
吉米哈哈大笑，摊开双手。
接着话锋一转，“航母改装和舰载机费用，准备向天竺报多少？”
索菲亚思索了下，给出回答：“总价是15亿美刀。”
吉米吹了下口哨，“15亿美刀吗？”
“没错，其中10亿美刀是修复并改装战舰的费用，剩下5亿用于购买舰载机。”
索菲亚说：“分阶段支付，首付3亿，后续按工程进度付款。”
吉米咧嘴发笑道：“就是这样，后续我们再找各种理由，比如图纸缺失、原材料涨价、技术难题等等，继续向天竺追加费用，至少要从天竺手里，榨出30亿美刀不可。”
索菲亚噗嗤一笑，“除了航母，我们还可以在舰载机上动手。”
吉米不禁好奇：“苏霍伊-雅科夫列夫打算给天竺提供哪款舰载机？Su33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