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防部。
辛格手里拿着拟定好的考察团名单，敲了敲希瓦姆办公室的门。
“请进。”
屋内，传来希瓦姆不带感情的声音。
辛格推门而入，立正敬礼，“触碰苍穹，荣耀无限！空军参谋长辛格向您报到。”
希瓦姆抬起头，冷冰冰地盯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让辛格坐下。
“这是此次前往俄罗斯的考察团名单，请您过目。”
辛格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你们这次去俄罗斯，做什么？”
希瓦姆没有看名单，目光依然钉在辛格脸上。
辛格早有准备，“考察航母舰载机。”
“航母舰载机？”
“那为什么考察团里还有负责海军装备科研与舰船生产的人？”
希瓦姆扫了一眼名单，不禁嘲讽道：“他们跟舰载机有什么关系？”
辛格面不改色道：“我们需要海军方面提供可靠的技术建议，毕竟，这是要用在航母上的舰载机，离不开海军的配合，他们对起降环境、甲板调度更熟悉，可以帮我们评估整体适配性。”
“我收到消息，前些天，你越过我跟国防部，私下里找过统领阁下，是吗？”
希瓦姆鼻子里冷哼一声。
辛格心里咯噔了下，“不知道您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希瓦姆语气严肃道：“我自然有我的方式，你只管回答有还是没有！”
辛格说：“的确有这么回事，但我向统领阁下汇报的，就是有关航母舰载机的事。”
希瓦姆眯了眯眼：“辛格，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坦率一点。”
“抱歉，这里面涉及军事机密，除非是统领阁下许可，否则我不便透露。”
辛格脸上依然保持着恭敬。
“有什么军事机密，是连我这个国防部参谋长都无权知道的！”
“辛格，你眼里还有没有国防部，还有没有我！”
希瓦姆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是统领阁下亲自下达的保密命令，如果您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找统领阁下……”
辛格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反而挺直了腰板，语气不卑不亢。
“少拿统领阁下来压我！”
“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这次去俄罗斯，是因为俄罗斯有一艘航母要卖给天竺对吗！”
希瓦姆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戳着桌面。
辛格皱了下眉，“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哼，你当然没什么可说的。”
“你直接越过了国防部，越过了我，跑到统领阁下的宅邸当面汇报！你这是什么行为？”
希瓦姆凶神恶煞，脸色难看的仿佛要吃人。
“事发突然，所以没办法按正常的流程来上报。”
辛格说：“但不管怎么样，希瓦姆将军，您难道不觉得这对我们空军、对我们海军、对我们天竺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事吗！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国家利益！”
接着底气十足道：“至于这次考察任务，是统领阁下亲自委任的，我总不能违背命令吧？”
“你……好，很好。”
希瓦姆眼里像要喷出火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
“空军和海军的利益是一致的，我们都不希望天竺失去印度洋霸主的地位，不是吗？”
“维克兰特号快退役了，维拉特号也撑不了几年。”
辛格敬了个礼，“我们急需要一艘新的航母，而海军代表团，在这次航母拍卖会上，竟然如此无能，连一艘基辅级航母，都没能为我们伟大的天竺拿下……”
眼见翻起旧账，希瓦姆摆了摆手，“你别说了，我批准你们这次的考察任务。”
接着阴阳怪气道：“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别到时候航母没弄回来，反倒被人当笑柄。”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力，为天竺军队拿下这艘航母。”
辛格立正敬礼，声音响亮。
话不投机半句多，随后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步伐轻快得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辛格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紧绷瞬间化作了笑意。
然后按下桌上的呼叫铃，把秘书喊了进来。
“通知考察团名单上的所有人，一周后出发去莫斯科。”
“让他们做好准备，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
“另外，告诉海军那些人，这是统领阁下密切关注的大事，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是！”
秘书点头应声，转身离开。
辛格靠在椅背上，拿起卫星电话，熟练地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吉米沉稳的声音：“辛格将军，名单准备好了？”
“我已经让人传真过去了。”
“等到了莫斯科，我们可要把戈尔什科夫号仔仔细细看一遍，你要做好准备。”
辛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吉米道：“没问题，我已经让人把船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保证让他们挑不出毛病。”
辛格心情大好，“那就好，对了，那个舰载机，你们也得准备好资料。”
吉米应了一声，“放心，米格29K的技术资料和演示方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
一周后，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一架来自新德里的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舷梯车迅速靠拢。
舱门打开，辛格率先出现在舱门口，扶着舷梯扶手，拾级而下。
停机坪上，吉米早已等候多时。
红地毯从舷梯脚下一路铺到车队前，两侧站着身着民族盛装的俄罗斯姑娘，手里捧着面包和盐。
军乐队整齐列队，铜管乐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