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乔夫他们说了，少一分钱，宁愿把这艘航母拿去拍卖。”
吉米的语气依然平和，但态度明显硬了起来。
辛格叹了口气，“真的就没有任何余地吗？”
“辛格将军，15亿美刀，已经低得不能再低。”
吉米说：“你信不信，我们如果向华夏，向南韩报这个价，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跟我们签合同。”
辛格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我们认了10亿美刀的改装费，那戈尔什科夫号要改成现代化航母，需要多久？”
“五年，五年之后，保证交付一艘让天竺海军满意的现代化航母。”
吉米竖起五根手指。
辛格眉头紧锁，“五年，这么久？”
“五年，不久了，这还是我们波罗的海造船厂的专家、员工加班加点，才能完成。”
“毕竟，戈尔什科夫号不是小修小改，而是要大改。”
吉米耐心解释道：“需要拆掉导弹发射架、重新铺设飞行甲板、加装滑跃起飞甲板、改造机库和升降机、更换电缆和管道、升级动力系统，这相当于把一艘巡洋舰改造成航母，比新造一艘也省不了多少时间，五年时间，已经是造船厂的极限了。”
“何况，你们天竺的维克兰特号不是还能坚持几年吗？”
“等它退役，戈尔什科夫号正好可以补上，无缝衔接。”
“10亿美刀的改装费，15亿总价，这么大的数目，我做不了主。”
辛格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必那么纠结。”
“等你们亲眼目睹了戈尔什科夫号，就会明白，10亿美刀到底花得值不值，一艘能搭载米格29K、配备相控阵雷达、拥有全通飞行甲板的现代化航母，在整个亚洲都是无敌的存在。”
吉米笑了笑，“到时候，印度洋，甚至在亚洲，谁敢跟天竺海军叫板？”
辛格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伊尔76开始下降，舷窗外，圣彼得堡的城市轮廓，清晰可见。
………………
飞机，平稳降落在圣彼得堡的跑道上。
辛格心里记挂着那艘航母，恨不得飞机刚停稳，就冲下去。
吉米先一步走出舱门，目光扫过停机坪，一眼便看见弗拉基米尔。
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站得笔直，身后是两辆黑色轿车和几个随行人员。
吉米走下舷梯，跟弗拉基米尔握了握手。
“辛格将军，容我介绍，这位是圣彼得堡第一副市长，兼国际联络委员会主席。”
“弗拉基米尔，辛格将军是天竺空军参谋长，这次率团来考察戈尔什科夫号航母。”
“辛格将军，欢迎来到圣彼得堡。”
弗拉基米尔上前一步，跟辛格握手。“索布恰克市长听说你们要来，本来打算亲自迎接，但临时出了些状况，只好由我代表。”
“弗拉基米尔先生太客气了，市长先生公务繁忙，能派您来迎接，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辛格不以为意，哈哈笑道。
众人寒暄过后，钻入车内，吉米和弗拉基米尔同坐一辆车。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涅瓦河畔的公路向市区方向开去。
吉米压低声音，“索布恰克老师怎么了？”
“议会派对索布恰克老师动手了。”
弗拉基米尔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吉米挑了挑眉，“什么？”
“检察院对索布恰克老师启动了刑事调查，今天上午，去了市长办公室，查走了不少文件。”
“而且，议会派还在圣彼得堡散播了很多对索布恰克老师不利的传单。”
“指控索布恰克老师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要搞臭他的政zhi形象。”
弗拉基米尔面若寒霜，满是杀气。
“苏卡不列！”
吉米的脸色沉了下来，知道议会派在搞事，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对准了索布恰克。
三权分立正式确立之前，最高苏维埃作为常设立法机构，在法理上是有权监督检察院和其他国家机关的，所以，议会派可以顺理成章地利用法律程序，对索布恰克等人发起调查函。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弗拉基米尔说：“谢钦打听到情报，议会派正在秘密收集大量有关我们的材料。”
“看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先下手为强。”
吉米沉默了片刻，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准备让圣彼得堡联邦调查局行动起来。”
弗拉基米尔说：“至少要阻止议会派继续抹黑和攻击索布恰克老师的形象。”
“光这样还不够。”
吉米说：“等我陪辛格他们参观完戈尔什科夫号以后，你把谢钦他们召集起来，我们开个会。”
“好！”
弗拉基米尔颔首：“不过你也要小心，议会派肯定会对你动手。”
“那就该德米特里干活了，这家伙每年收我那么多律师费，也是时候做点事情了。”
吉米用戏谑的口吻开玩笑。
车队驶入天竺考察团下榻的酒店，第二天，吉米陪着跟辛格等人去了波罗的海造船厂。
天竺考察团心满意足，虽然10亿美刀的改装费是贵了点，可毕竟戈尔什科夫号是白送的！
就在辛格把情况汇报给天竺统领和国防部门时，吉米回到了涅瓦河沿岸的别墅。
“刚刚得到消息，卡赞尼克已经签发了针对好几个人的逮捕令，其中就有你。”
索菲亚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仿佛守株待兔一般，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吉米猛地走到窗前，撩起窗帘一角。
十几辆黑色厢式车停在门口，几十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内务部特警，已经将整个别墅围得水泄不通，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叮咚，叮咚。”
一个夹着牛皮纸档案袋的检察官按响门铃，身后跟着几个持枪警察。
吉米下了楼，就见检察官快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张纸。
“吉米先生，根据总检察长签发的逮捕令，你因涉嫌勾结兄弟会获取商业竞争优势、涉嫌走私和非法外汇交易，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要见我的律师。”
吉米抽了口烟，吐了个烟圈。
另一个检察官冷冷道：“谁让你抽烟的！”
吉米看了眼，把烟随手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
随后掏出烟盒，当着他们的面，重新点上一根。
把烟丢掉是我给你面子，再点一根是我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