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立刻安排飞机，我亲自去阿拉木图。”
“我倒要看看，俄罗斯环球集团还想干什么！美孚、埃克森能不能从我们手里抢走项目！”
“好！我会让法务团队连夜准备新的谈判方案，他们想重新谈，我们就跟他们谈。”
艾迪应了一声，“但主动权，必须在我们的手里。”
………………
阿拉木图，丽思卡尔顿酒店。
窗外是白雪皑皑的天山山脉，室内暖气充足。
吉米手里端着茶杯，对面坐着美孚的CEO雷蒙德，中间的桌上摊着几份有关黑海的资料。
“黑海油气资源的开发难度非常大，成本非常高。”
“现在的油价只有14美刀一桶，这个项目并不划算。”
雷蒙德开门见山，“如果要合作的话，现在不是时候，恐怕要等个几年才行。”
“当然，我们也并非现在就要着手开发，我们预计会在国际油价上涨阶段推动整个项目。”
吉米点了点头，“而且俄罗斯环球集团现在的能源方向，也并不在油气上。”
“那在哪？”
雷蒙德身体微微前倾，既然要合作，就要更多地了解俄罗斯环球集团的背景和实力。
“煤炭！”
吉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现在国际上的煤炭价格是一吨100美刀。”
“美孚也有煤炭业务，我们所持有的煤炭储量，目前有41.67亿吨。”
雷蒙德眼睛微微一亮，“即便在全球煤炭市场里，也是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是啊！”
“不瞒你说，我们正在开发的煤田，可比这个数字大得多。”
“库兹巴斯煤田，面积2.67万平方公里，属于浅煤层优质煤，开采成本极低。”
“除此之外，还有切尔尼戈维奇煤田、安杰洛-苏扬斯克煤田……”
吉米摇了摇头，“这里的煤炭储量，不是亿吨，是百亿吨级。”
听到“百亿吨”，雷蒙德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没想到俄罗斯环球集团这么有实力，竟然能吃得下这么大的煤田。”
“这也是没办法！”
“我们集团除了金融、能源等领域外，还有非常庞大的金属业务。”
“像铝业，我们就拥有俄罗斯第一、世界前三的铝业公司……”
吉米的语气变得更加从容：“拥有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布拉茨克、萨扬斯克等多个冶金厂。”
“炼铜、炼铝都需要煤炭作为能源来源，像在炼铝过程中，煤炭主要用于发电，产生的电力用于电解铝的生产，从煤炭到电力，从电力到金属，整个产业链最好由我们自己掌控。”
雷蒙德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这个集团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雄厚得多。
美孚跟俄罗斯环球集团的合作，不仅不用局限在油气领域，甚至可以延伸到煤炭、金属等产业。
吉米眼见画饼画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
“当然，如果今后俄罗斯的煤炭行业可以开放给外资，我们也很乐意跟美孚这样有技术、有实力、有国际市场的公司合作。”
“那真的是太好了！”
雷蒙德说：“我们也非常期待能有进入俄罗斯煤炭市场的一天。”
吉米笑了笑，“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谈回石油吧。”
“说到石油，我们美孚想要更多地了解整个田吉兹油田项目。”
雷蒙德态度变得热情起来，“特别是雪佛龙给哈萨克斯坦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两人聊了很久，从田吉兹的地质构造聊到开采技术，从管道运输聊到国际油价走势……
吉米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许多雪佛龙在田吉兹油田项目里的细节，暗戳戳地使绊子。
临别之前，两人站起身，握了握手。
“谢谢，如果不是贵公司及时地透露消息，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雷蒙德说：“这么好的油田项目，就白白地让雪佛龙给占了。”
吉米点头附和，露出神秘的笑容。
“其实除了黑海和田吉兹油田，或许还有一个项目你一定会感兴趣。”
“什么项目？”
“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库页岛。”
吉米看似随意道：“那里涵盖鄂霍次克海大陆架上的三个关键海上油田，恰亚沃、奥多普图和阿库图恩·达吉，比黑海更有开发合作的价值……”
雷蒙德目光灼灼：“听上去很有吸引力，我会让人好好地了解库页岛的项目。”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亚历山大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打扰一下，埃克森的CEO穆里斯先生在外面，说希望能尽快拜访您。”
说话间，看了一眼雷蒙德，又看了一眼吉米。
雷蒙德心里一突，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埃克森也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他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吉米先生，既然你有客人，我先告辞了。”
“真是抱歉，我也没想到埃克森的人会来得这么快。”
吉米前脚送他到门口，后脚雷蒙德就跟穆里斯“不期而遇”。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
“雷蒙德？你怎么在这里？”
穆里斯脸上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警惕。
“穆里斯？你来得倒快。”
雷蒙德冷冷一笑，“看来，埃克森的消息也很灵通嘛。”
“彼此彼此，美孚的嗅觉，也一定不差。”
穆里斯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不过，这次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
“白跑？不见得吧，谁笑到最后，还说不定。”
雷蒙德反驳道：“阿拉木图的冬天，可不只有雪。”
两人对视，目光在半空中撞出无形的火花。
吉米站在中间，看似左右为难，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不打起来，我怎么看血流成河！
不打起来，我还怎么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