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仿佛,而是真的。
那灾难已超过了想象的速度在逼近,在降临,在吞噬一切。
......
天庭。
仙气缭绕的殿宇之间,此刻也笼罩着一层凝重的氛围。
原本祥瑞的云霞变得暗淡,原本清脆的仙乐变得低沉。
连那永不凋零的仙花仙草,都开始微微颤抖,叶片蜷缩,像是在躲避什么。
原始天帝和陈昀两人屹立在此地。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而立,目光穿透重重虚空,凝视着界海深处的变化。
两人的身上,准仙帝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火焰在燃烧,那气息浩荡磅礴,足以让诸天臣服,让万灵膜拜。
在诸天万界之中,他们不说无敌,但是已经找不到敌手了。
可此刻,那准仙帝的气息却在微微波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感知。
他们感知到了那力量的恐怖,那远超准仙帝的恐怖。
原始天帝面容沉凝,他身姿伟岸,如同一座不朽的山岳屹立在天庭之上,衣袍猎猎作响,眉宇之间帝威流转。
他活了太久,见证了太多,但此刻的异变,却是让他想到了诡异族群的大祭。
昔日的诸天也曾经被大祭过,大祭的残墟跌落虚空,成为那片浩瀚无垠的界海。
陈昀目光如炬,瞳孔深处有星辰生灭、有世界演化。他发现天空像是虚淡了,变得半透明,成为泡影般的物质。
在那无尽遥远的神秘地域,在那超越了界海、超越了诸天、超越了一切认知的未知之地,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清晰。
那东西透过泡影般的天穹显现出来。
虽然模糊,虽然遥远,却已经让陈昀的心神微微一颤。
这一天,诸世皆如此。
无论是最繁华的仙域,还是寻常的世界。
所有地方的天穹都在变得虚淡,都在变成泡影,都在映照出那同一个景象。
各方大世界的人们,都颤栗了,惶惶不安。
一些大教的教主、宗门的祖师、古老世家的宿老,此刻都走出了闭关之地,仰头望天,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总觉得要发生惊变了,而且这惊变将是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一切的。
终于,那东西显露出了轮廓。
......
那是一座血色的祭坛。
它从那无边的虚空中映现出来,显照在诸世之外。
它通体暗红,像是用无尽的鲜血浇铸而成,每一寸表面都浸透着死亡的色泽。
祭坛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甚至不像是任何生灵所能创造出的符号。
它们歪歪扭扭,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仿佛在诉说着某种禁忌的真理。
祭坛虽然模糊,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它的宏大与磅礴。
那种宏大不是尺寸上的宏大,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宏大。
仿佛这座祭坛本身就是宇宙的中心,就是万物的归宿,就是一切的终结与起源。
那种磅礴更不是力量上的磅礴,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磅礴。
仿佛祭坛的存在本身就压过了诸天万界所有的总和。
这种磅礴让人无法忽视,它来自于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