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仙帝对于自己的大罗剑胎,始终念念不忘。
那曾是他耗费无尽心血铸就、相伴多年的至宝,承载了他太多的道与法。
只是造化弄人,那柄曾属于他的大罗剑胎,
如今早已融入了荒天帝的仙剑之中,与他再无半分瓜葛,彻底化为了过去。
想要讨回大罗剑胎,已是绝无可能之事。
更何况,就算是原始仙帝自己,如今也绝不敢再生出讨要之心。
那大罗剑胎,乃是从三世铜棺那等禁忌之物上刨下来的边角料所铸,其上承载的因果实在太大。
大到连他这等俯瞰万古的仙帝,也不愿轻易沾染。
既已失去,那便彻底放下。
现如今,在与诡异族群的一次惊天对决中,原始仙帝亲手斩杀了一尊诡异仙帝。
那一战杀得天崩地裂,万道哀鸣。
战后,他做了一个令所有至强者都为之侧目的决定。
他竟要以这尊诡异仙帝的脊椎骨为材料,重新为自己炼制一柄仙帝兵!
仙帝的脊椎骨,承载过路尽层次的道则,经受过无尽岁月的洗礼。
可以说,这已经是世间最为珍贵的炼器材料了。
除了类似于三世铜棺那等超脱于世外、不可名状的存在能够稳稳压制它一头外。
世间已难有他物能够与之比肩。
......
混沌虚空中,原始仙帝盘膝而坐。
他周身亿万符文闪烁明灭,如无量星辰般按照某种至高的秩序运转。
交织成一座庞大到无边无际的炼器大阵。
那根漆黑如墨的脊柱骨,便悬浮在他面前。
在无尽道火的煅烧之下,脊柱骨不断震颤,每一节骨节都在剧烈抖动,发出低沉而充满怨毒的哀鸣。
那是诡异仙帝残留的不灭意志。即便早已身死道消,回归高原,
其骨中依然烙印着他生前那不可一世的执念与怨毒,如同厉鬼般死死缠绕。
不肯轻易臣服,不愿就此化为他人手中之兵。
“哼。”
原始仙帝发出一声冷哼,双眸开阖之间,有混沌雷霆轰然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直接碾向脊柱骨中那残存的怨念。
他抬手掐诀,刹那之间,诸天宇宙的投影在他身后齐齐显化而出。
三千大世界、亿万小世界,如同一个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命运轮盘,缓缓转动。
无尽的大道符文如九天银河倒灌,化作璀璨瀑布倾泻而下,狠狠灌入那根脊柱骨中。
“以万道为火。”
“今日,本帝要炼一柄前所未有的杀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身后所有的世界投影,同时燃烧起来。
那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一种比火焰恐怖亿万倍的力量。
大道秩序在极致压缩与碰撞之下,所产生的湮灭之光。光芒所过之处,混沌虚空都被烧穿,裸露出其下最为本质的虚无。
脊柱骨在这湮灭之光的煅烧下疯狂挣扎,其内部竟爆发出如同活物般的凄厉嘶嚎。
尖锐而扭曲,仿佛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
远处,柳神微微抬眸,那双洞悉万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
“以仙帝骨为代价来炼器,原始,你倒是舍得。”
原始仙帝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