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死寂,每一个人都在消化着这个惊心动魄的推断。
“诡异族群怕的,是有人抢在他们前面,突破那最后的桎梏,成为祭道之上的生灵。故而,他们在扼杀一切有潜力迈入祭道之上的存在。”
“这个潜力,就是路尽升华,燃烧自身大道,成为祭道。”
荒天帝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因为只有祭道,才有资格,去触碰祭道之上的领域。只有走到了路的尽头的人,才有可能发现。”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路的尽头,并非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
祭道。
都是起点,是迈入新境界的起点。
“到了祭道领域后,我真的感觉前方已经无路了,仿佛前路已经不见,祭道之上到底是怎么样的境界,有着怎么样的风景。”荒天帝开口道。
在迈入祭道领域后,荒天帝只觉得前方仿佛已经无路了,这不是桎梏,而是确确实实无路可走了。
仿佛祭道就是世上的终点。
实际上祭道并没完全超脱出仙帝领域,只是路尽升华,祭掉了自身的大道。
“如果不是有铜棺主的存在,我也不敢肯定有这样生灵的存在。”荒天帝感慨起来。
三世铜棺贯穿了他的崛起路,可以说影响重大。
而且他的面容也受到了三世铜棺的影响发生了改变。
按照荒天帝的猜测,自己的面容是被三世铜棺无形气机影响了,可能是在靠近铜棺主的面容。
自己都迈入祭道了,还无法破除这种无形的影响,很明显这个铜棺主所处的境界,远胜于自己。
祭道之上!
铜棺主很明显就是这个领域的生灵,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伟力。
只是让荒天帝感到疑惑的就是,这铜棺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难道说世上还有第二位祭道之上的生灵。
只是很明显,世上唯有铜棺主这位祭道之上的痕迹。
所以荒对于铜棺主的死因,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祭道之上是唯一的,那他的死,便不可能是被同境强者所杀。
可除了同境强者,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杀死一个祭道之上的存在?
是更高境界的生灵?还是某种他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规则?
又或者,祭道之上本身,就隐藏着某种致命的、不为人知的代价?
.....
殿中的沉寂还在弥漫,而站在一侧的陈昀,却在这片死寂中,悄然坠入了自己的思绪深处。
祭道之上。
这四个字在他心中反复碾过。
他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心底却有一声极淡的叹息。
这个境界大概与自己无缘了。
不是因为资质不够,也不是因为道心不坚。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清楚了。
突破祭道之上的办法,他知道。而正是这份“知道”,彻底堵死了他的路。
那个办法,太离谱了。
离谱到哪怕他早已从原著中读到过无数次,每一次回想,仍然觉得那根本不是一条“路”。
而是一场以自身一切为赌注的、没有回头箭的豪赌。
祭道之上,真正要祭掉的,不仅仅是道。
还有进化路,还有自身,还有一切。
你走过的所有路,你铸下的所有辉煌,你生命中每一寸燃烧过的痕迹,全部都要祭掉。
不是舍弃,不是斩断,是彻彻底底地归于永寂。
一切成空,万念俱灭,仿佛世上从未有过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