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人手、天材地宝——华夏举全国之力,也会为你备齐。”
齐云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沉默片刻,拱手。
“多谢张宫主。”
张静虚摆手。
“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什么。
“好生养伤。外面的事,有我们。”
齐云点头,不再多言。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殿内,只剩三人。
衍悔望着齐云消失的方向,良久,低声开口。
“张道友,齐观主那伤……”
张静虚微微摇头。
“不必多问。”他顿了顿,“他能镇压得住。”
澄观阖上眼,没有说话。
齐云离开万象学宫之后,便直接进入到了内景地!
灰墙黛瓦,飞檐斗拱。
远山如黛,近树含烟。
观前那条蜿蜒的山道,此刻安静地躺在月色之下,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齐云的身形出现在主殿前的广场上。
他刚踏入这片小天地的瞬间,眉心处便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些被他镇压在紫府边缘的呓语,原本日夜撕咬、疯狂挣扎,此刻竟,安静了。
不是消失,而是“安分”了。
它们仍在,但那股疯狂,那股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的狂暴,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减弱了至少三成。
齐云站在原地,静静感知了片刻。
那些呓语的挣扎仍在,但每一次冲击,都被内景地中某种无形的力量“稀释”了。
如同狂涛拍岸,却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只剩些许浪花溅上礁石。
齐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镇压之力,可以放缓三成。
这是自那夜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轻松”。
哪怕只是相对的轻松,也足以让他紧绷了一个月的元神,微微松弛下来。
他抬眸,望向观外。
那条蜿蜒向下的山道,此刻清晰可见。
雾气,散了。
那层曾经笼罩整条山道、让他无法踏足的浓稠灰雾,此刻尽数消散。
只剩淡淡的湿气附着在青石板上,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主路向前延伸,蜿蜒向山脚。
而一旁。
齐云的目光落在那条斜插出来的小道上。
那条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
它从主路分出,向左侧延伸,蜿蜒没入一片竹林深处。
竹叶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月光从竹叶缝隙洒落,在小道上铺开斑驳的光影。
看不清尽头。
但齐云知道,那条路,通向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不急。
他此番进入内景,有更要紧的事。
齐云转身,向主殿行去。
殿前,那口因果熔炉静静矗立。
齐云走到炉前,抬手,轻触炉身。
熔炉深处,无数因果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那些线错综复杂,彼此缠绕、重叠、延伸,一端没入炉壁,一端延伸向虚空,通向那些与齐云有因果牵连的人与事。
齐云感知自身,紫府之中,八枚因果印静静悬浮。
淡金色的光点,如八颗微缩的星辰,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