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始祖的死灰色眸子落在陈昀身上,像是两片枯寂的宇宙在凝视。
没有杀意。
因为到了这个层次,杀意本身就是一种廉价的东西。
始祖只是看着陈昀,就像看着蝼蚁,目光很淡然。
对于他来说,即使是仙帝都是蝼蚁。
只要没有路尽升华成为祭道,那么都是蝼蚁。
“我族五大仙帝的气息,在你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由无数生灵的呐喊叠加而成,每一个音节都震得诸天万界嗡嗡作响。
陈昀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握着剑,平静地与那对死灰色的眸子对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始祖开口,那口古棺在他身后微微颤动,棺面上的纹路蠕动得更加剧烈,无尽的诡异物质宣泄出来,笼罩这片世外之地,宛如浪涛般汹涌澎湃。
他看出了陈昀眼中的战意。
这是打算挑战自己。
挑战自己这位祭道生灵!
要知道即使是族群中的路尽生灵,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依旧会有敬畏。
但是眼前这个生灵,眸子中一片淡然。
只有冰冷的杀机和磅礴的战力。
一位仙帝何来的再现,敢挑衅一尊祭道生灵。
人皇幡落在了陈昀手中,无尽的紫气席卷而出,在幡面上有诡异仙帝的真灵烙印。
可以说这是诸世最恐怖的仙帝兵了。
即使是活着的仙帝,也没有人皇幡恐怖。
毕竟人皇幡以一己之力吞噬了五大诡异仙帝,早就发生了质变,无法用常理来形容。
.......
在这世外之地
陈昀提幡持剑以一己之力对峙始祖,眼中没有半点恐惧,反倒是升起了磅礴战意。
无穷的战意席卷而出,笼罩天上地下。
诡异始祖目光落在了陈昀手中的人皇幡,淡然的目光再次有了变化,浮现一丝诧异。
“这?怎么可能,我族的五大仙帝都被这幡镇压,不符合常理。”
“难道说这幡存在变数的力量吗?要不然的话,怎么会如此的诡异!”
即使是诡异始祖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知为何,在看向这人皇幡的时候,诡异始祖感到了心悸,仿佛有天大的恐惧。
诡异始祖的目光从人皇幡上移开,重新落在陈昀身上。
那死灰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可以被称为“认真”的东西。
不是忌惮。
祭道生灵不会忌惮一个仙帝。
更像是好奇。
“有意思。”
始祖开口,那无数生灵呐喊叠加而成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
“一个路尽级的蝼蚁,持着一件连我都看不透的兵器,还敢站在我的面前。”
他微微歪了歪那颗长满红毛的头颅,动作僵硬而诡异,像是一具从古老棺椁中爬出的尸体在活动关节。
“你是觉得自己能活?还是觉得你能赢?”
陈昀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剑在轻鸣,人皇幡在猎猎作响。
两大帝兵交相辉映,在这片被诡异物质充斥的虚空中撑开了一片属于他的领域。
虽然这片领域在始祖的气息压迫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盏孤灯,摇曳不定。
但终究没有熄灭。
“能撑住我的气息而不倒,你比族中那些废物强。”
始祖评价道,语气随意,仿佛在点评一件还算入眼的器物。
“但也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