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原始仙帝道出了无惧任何因果的时候，陈昀抬起头，莫名感到恍惚了。
仿佛看到了冥冥之中，有位浑身长满红毛，而且意识浑浑噩噩的身影，看向了此地。
此时，就连原始仙帝都仿佛感知到什么，抬起头看向了苍穹，只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怎么感觉有人在注视。”
原始仙帝诧异道。
陈昀没有说话，他知道原始仙帝真正触动了禁忌了。
他也无法解释。
祭道之上的因果太大了。
......
“我准备将准仙帝的法门传播出去。”原始仙帝开口道。
“虽然这样会拔苗助长，但是一位准仙帝，怎么样都比一位仙王强。”
虽然道理就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但是有些仙王即使到死，都没有突破准仙帝的希望。
若是他的法，可以让这样的生灵破王成帝，自然是有价值的。
陈昀听到这话，眉头微皱。
“你要传法？”
“有何不可？”原始仙帝转过身来，大罗剑胎在身后悬浮，灰蒙蒙的剑光照亮了他的面庞。
“太一，你我走到这一步，用了多少岁月？而那些被困在仙王境的生灵，他们缺的是什么？是天赋，他们即使穷其一生都无法靠着自己突破准仙帝。”
“我让他们有准仙帝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顾忌这么多。”
“他们缺的，是一条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陈昀沉默。
他明白原始的意思。仙王到准仙帝，这道门槛拦住了古往今来九成九的天骄。
有些仙王到死都无法破王成帝。
修行，靠的是天赋才情和机缘。
但如果有一门法，能强行将仙王推上准仙帝的境界呢？
哪怕只是伪帝，哪怕根基不稳，也终究是一尊准仙帝。
在面对黑暗动乱时，一尊准仙帝可抵多少尊仙王？
......
陈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隐约有了一丝明悟：“你要传给那些注定无法自己破境的人？”
“对。”原始仙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有些生灵，在仙王境困了数个纪元，他们的心气已经被磨没了，他们的斗志已经熄灭了。如果没有外力，他们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一步。但我给他们这条路，哪怕只是伪帝，他们也能在黑暗动乱来临时，多活几个。”
陈昀没有说话。
后世终极古地中屹立的记载了准仙帝法的石碑，确实证明原始仙帝做到了。
如果不是黑暗四帝挡在终极古地的话，或许真的有仙王借助原始真解成就准仙帝。
只可惜，黑暗准仙帝横空出世，那些出海寻找破王成帝之法的生灵，也成为了另类的外卖。
陈昀有心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原始眼中的光。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是一个站在进化路尽头的生灵，想要为后来者点亮一盏灯的决心。
接下来的时间中，原始将自己的原始真解传道诸天，至于最后关于准仙帝的法，则是没有贸然传播。
而是将其传给了天庭中那些他认为有资格破王成帝的仙王。
至于非天庭的仙王，想要获取破王成帝之法，则是要经过磨砺，跨越界海，达到界海对岸的终极古地。
他们才有机会接触到那记载了破王成帝之法的石碑。
这就是法不亲传的道理。
有资格跨越界海，到达界海的生灵，都是站在仙王顶点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