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些老鼠说什么废话,杀干净就好了!”
原始仙帝的声音并不高亢,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
他看向诸位诡异仙帝,目光所及之处,连那些扭曲不定的诡异面孔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杀气在他周身凝成实质,仿佛有无尽血色从虚空中渗透而出,将整片混沌虚空都染成了暗红。
对于诡异,他的恨早已刻入骨髓,融进神魂,成为他重临世间后唯一不曾淡去的执念。
他崛起于诸天最为动乱的岁月。那是何等黑暗的年代。
诡异如潮水般从万界的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天哭地恸,天地陨灭。
一个个曾经辉煌的大世界在诡异的侵蚀下化作死寂的坟场,生灵被扭曲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黑暗如墨,一层层浸透诸天万界,让人看不见一丝曙光。
诸天苦诡异已久。
无数先贤前赴后继,燃尽道果、崩碎神躯,只为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让后来者能多喘息片刻。
他便是在那个动荡的岁月中崛起的。
从微末中走来,以凡人之躯征战诡异生灵。
他见过一座繁华的仙城在一夜之间变成鬼蜮,满城修士化作蠕动的血肉。
他见过至交好友为掩护他撤退,自爆元神将一片诡异之潮炸成虚无,连转世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他见过道侣在最后一战中,用残躯替他挡下诡异源头的致命侵蚀。
在他怀中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段岁月里,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刻在心上的伤痕,每一道伤痕都在日夜提醒他。
杀尽诡异,不死不休。
诸天生灵感念其功绩,尊他为天帝。
那是无上的荣耀,却也是无边的孤独。
他站在万界之巅,脚下堆满的是袍泽的骸骨,身旁空无一人。
而最终的结局,连他自己都未能幸免。
......
在那场几乎断绝了诸天希望的大决战中,
他与诡异仙帝激战无尽岁月,虽将其重创,自身却被诡异之力深度侵蚀。
那股力量如附骨之疽,渗透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元神,试图将他改造成新的、更为恐怖的诡异源头。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在混沌中挣扎,无数次濒临彻底沦丧的边缘。
世人皆以为他已堕落。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于沉寂中与体内的诡异意志缠斗,以残存的清明为舟,在无边苦海中独航。
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那些故人的面孔便会浮现在眼前。
就靠着这一点微光,他硬生生将诡异的侵蚀压制。
然后借助荒和太一的结印,于不可能中重塑真身,从永恒的沉沦中归来。
故而当原始仙帝归来之后,他最大的心愿、唯一的信念,便是平定这场延续了万古的动乱。
他不再是那个心怀苍生的天帝,他只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复仇者。
如今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彻底的杀意。
他看着面前那些诡异仙帝。
那些曾经是诸天生灵、却被诡异同化扭曲的存在,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诡异不除,诸天永无宁日。”
原始仙帝踏前一步,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
他的身后,仿佛有无尽血光与黑气交织翻涌。
“今日,便从你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