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全部心神早已沉浸在炼器之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脊柱骨在湮灭之光的无情煅烧下,开始发生质变。
那些盘踞在骨面上的漆黑诡异纹路,在疯狂蠕动,试图抵抗大道之火的侵蚀,却终究是徒劳。
在诸天之火的焚烧下,它们一寸寸地扭曲、蒸发,最终化为虚无。
取而代之的,是原始仙帝自身的大道印记。
那是一种苍茫古老、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之力。
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与威严,狠狠烙印进每一寸骨质的深处。
……
不知过了多久,原始仙帝张口吐出一道金色的帝血。
那滴帝血璀璨至极,蕴含着他最为精纯的本源。
帝血飞入脊柱骨中,分别没入每一节骨节之内。
刹那间,骨节内部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轰鸣声。
金色的帝血与黑色的诡异本源,在骨节内部展开了最激烈、最原始的厮杀与交融。
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进行终极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足以毁灭一方宇宙。
最终,一声剑鸣响彻混沌。
那根脊柱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它不再维持骨头的形态,而是被拉伸、锻造成了一柄剑的雏形。
剑身狭长而锋锐,通体呈现出一种介于墨黑与暗金之间的奇特色泽。
如同凝固的暗夜与流动的黄昏交融在一起。
原始仙帝缓缓站起身。
他一站起,整个混沌虚空都为之震颤,仿佛这片承载了无穷宇宙的虚空也承受不住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威压。
也承受不住他此刻毫无保留的威压。
亿万年的沉寂与蛰伏,无数岁月的杀意与执念。
在这一刻,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本帝沉寂万古,自死亡中归来。”
“这一剑,当承载本帝万古之恨、万古之怒、万古之杀!”
一道光,从剑身上冲天而起。这道光直接贯穿了混沌虚空,贯穿了时间长河,贯穿了无尽宇宙。
整个高原祖地,乃至无穷遥远的诸世,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剑意。
那是怎样的剑意?
古老,如开天辟地之始。
锋锐,如大道初分之刃。
世间万物在这道剑意面前,都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一柄剑,从那破碎的大阵中央缓缓升起。
剑身通体漆黑如墨,剑脊上流淌着暗金色的血纹。
那些血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剑柄则由脊柱骨最底部的三节骨节熔炼而成,握柄处天然形成一道道螺纹,仿佛冥冥中便是专为握持而生。
当这柄剑彻底成型的刹那,整个混沌虚空都为之一暗。
仿佛所有的光、所有的道、所有的秩序,都在这一瞬间被这柄剑所吞噬殆尽。
......
然后,剑动了。
它没有主人操控,却自发地发出一声剑鸣。
剑鸣所过之处,混沌被切开,虚空被斩断,无数正在仓皇远遁的诡异余孽被斩灭。
在这声剑鸣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化为齑粉。
一剑之威,恐怖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