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无法用常理来形容。
这话一出，殿中竟有几人微微颔首，显然深以为然。
陈昀闻言，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想笑，又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荒天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他转过头，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
“太一方才说得不错，如今的诸天确实缺少足够的磨砺。乱古纪元时，黑暗动乱如悬顶之剑，人人自危，但也正是那样的环境，才逼出了一个又一个破境之人。”
“如今的诸世诡异虽在，但战场主要集中在仙帝层面，对于帝光仙王之下的人来说，反倒成了一片太平盛世。”
“尤其是界海诸天，更是我们的故土，如今我已一剑隔绝诡异，留下了完美世界。”
“而且人间宇宙更是成为了我磨砺后来者的练兵场，但是这练兵场只是对于人道生灵起作用。”
“一旦成仙的话就无用了。”
荒天帝的话音落下，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间宇宙作为练兵场，确实为人道领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磨砺。
成仙劫、红尘劫、道心劫，一重接一重，将那些有潜力的后辈反复锤炼。
可一旦踏足仙境，这些便统统失去了效用。
仙境之上的路，需要的是更高层次的碰撞与感悟，而不是人道领域的小打小闹。
“这不是一个小问题。”陈昀缓缓开口，他眸中浮现出思索的光，
“诡异族群的优势不仅仅是高端战力的数量，还在于他们的后备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高原不灭，诡异便源源不绝。而我们诸天这边，每一个仙王都是靠无尽岁月堆出来的，每折损一个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大殿：“所以，除了我们这些已经站在仙帝层面的人要顶住之外，还必须为仙王、准仙帝们提供足够的磨砺。否则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仗，诸天的根基也断了。”
“你有什么想法？”荒天帝直接问道。他知道陈昀既然开口了，就说明已经有了思路。
“两个方向。”陈昀竖起两根手指，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第一，将部分战场下沉。诡异族群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有仙王级、准仙帝级的存在。”
“我们可以主动开辟次级战场，让诸天的仙王和准仙帝去应对。不是让他们去送死，而是在我们能兜底的范围内，给他们真正的生死搏杀机会。”
他转头看向荒天帝：“就像荒道友当年走过的那些路。至尊之路、真仙之路、仙王之路，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走过来的。现在的后来者缺的不是天赋，不是资源，而是那种随时可能陨落的压迫感。”
......
荒天帝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沉静如渊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他想起了自己从石村走出来的那条路，想起了那些倒在路上的故人，想起了独断万古时的决绝。
“第二就是我们让诸天生灵与诡异族群相互碰撞，提前适应黑暗。”陈昀开口道。
原始仙帝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通透与豁达：“我明白了，这就是太一所说的苦一苦后来者。”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殿中几人都微微一怔。
“苦一苦后来者。”
陈昀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末了轻轻点头。
“话糙理不糙，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整个三部曲最重要的就是在破败中崛起，在苦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