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投了几篇影评,竟然能直接引出DJT来。
当他亲眼看到,坐在《National Review》编辑部总编办公室中,那个顶着一头浓密金色头发,甚至连眉毛都有些泛金色的DJT时,整个人都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他来到这里,是因为《National Review》杂志的主编,亲自给他回了一封长达两千字的邮件,除了对他表达赞赏外,还热情洋溢地邀请他来商讨五篇影评是否同期刊登的事情。
但没想到,来到杂志社主编办公室后,竟然看到了DJT。
“你是Cinema Watchdog?你认识DJT?”
理查德问道。
他原以为这个神秘的“Cinema Watchdog”会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但没想到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六七岁的亚裔。
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起了对方的身份。
“是的,我就是‘Cinema Watchdog’,我看过他的一些电视节目,很有印象。”
任夏压下震惊,解释道。
“你看过我的节目?你是日裔,还是韩裔?”
DJT也从后面的沙发起身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我是中国人。”
“华裔?”
“中国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且不持有任何第三方国家和地区的身份证件。”
任夏皱起眉头,对面的理查德和DJT也同样皱起眉头。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样都是将信将疑的神色。
“你真的是Cinema Watchdog?”
理查德眉头紧皱,又问了一次,“如果你不是,那就让你的老板出来。”
“Cinema Watchdog是我的笔名,我的名字是任夏,职业是电影导演。”
见到对方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份,任夏也懒得解释,“如果你们怀疑我,可以在网络上检索一下我的名字,我的电影刚刚在中国本土拿下了6亿美元票房,同时在韩国拿下了2000万美元的票房。”
“中国6亿美元的票房的电影?还有韩国2000万美元?”
作为一个资深的影评杂志社主编,理查德立刻反应过来,他在手机上翻找一番,很快找到了任夏的照片,然后深吸一口气,“你是电影《南京照相馆》的导演?”
《南京照相馆》这部电影,能在中国本土拿下6亿票房,杀入全球全年票房排行榜前十的位置,在美国的电影行业中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
这足以证明中国电影市场的潜力,很多人预计中国本土将在三年内快速超越欧洲,成为除北美以外最大的单一票房市场。
据说好莱坞已经打算再次游说白宫,希望他们能够施加压力,迫使中方扩大或者干脆取消好莱坞电影的引进限额。
理查德也关注到了这部电影,对电影导演的功力,以及纯正东方的叙事角度印象深刻。
而看到眼前这位年轻人,正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理查德心中的疑虑已经完全打消。
一个年轻人写出如此高水平的影评文章,让人不敢置信,但如果是能够拍出《南京照相馆》那样电影的导演,写出这样水平的影评文章就毫不奇怪了。
“是,如假包换。”
任夏点点头,“还怀疑我的身份吗?”
“抱歉,任夏导演,我对我刚才的不礼貌向你致歉。”
理查德迅速道歉,然后向身边一头雾水的DJT解释了一番。
“哇噢,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
DJT闻言也有些吃惊,伸过手来和任夏握手。
虽然他对中国电影行业不太了解,但6.2亿美元的总票房,即便是放在美国也足够赢得尊重。毕竟哪怕是传统的好莱坞六大,每年能有一部超过5亿美元票房的电影,也足以称得上成功了。
“感谢夸奖,我听过你的演讲,印象深刻。”
任夏握手致意。
他来到美国后,还真正儿八经的关注过DJT,知道这位有史以来最牛股市操盘手,此时已经是一些时政栏目的热门嘉宾,因为简单直接又敢说的风格,深受美国右翼群体的喜欢。
双方误会解除,但气氛却仍然有些尴尬,因为任夏中国人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出乎理查德和DJT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Cinema Watchdog是个右翼的老白男,还准备了一大堆话打算恭维对方,和对方拉近关系,但现在这些话显然不适用了。
而且不仅如此,一个中国电影导演,给处在劣势地位的右翼阵营送武器,而且是能够系统性撕开左翼叙事体系的致命武器。
这件事怎么想都未免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尤其是在充满各种阴谋论的美国,两人此时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任夏的各种动机,包括可能与官方存在的牵扯等。
而对于任夏来说,突然出现的DTJ,也让他悚然一惊,原以为只是商量商量稿件刊发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开始思索如何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由理查德率先开问。
“任导,我能否问一下,作为一名中国导演,为什么你会来到美国,关注到美国影坛,写这几篇影评?”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直白,甚至有些尖锐,但任夏却没有生气,他笑了笑,反问对方:
“理查德先生,我想你应该了解《南京照相馆》在欧美发行受阻的事情吧?”
“我听说过一些,可能是技术原因,但不可否认这是部优秀的电影。”
理查德沉吟片刻,话说的非常有艺术。
“是不是技术问题,我想我们都心知肚明。”
任夏笑了笑,然后接着开口:“我对民主党、左翼阵营,以及他们掌控下的国家开发署,对于日本人的袒护,对于中国电影的打压生非常厌恶,打算给他们找一点麻烦,于是写了这些影评,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只是找麻烦吗?这些东西给他们制造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麻烦。”
理查德有些不信,追问道。
“当然不是。”
任夏表现得非常坦诚,大有对方问什么就答什么的态度,“我认为美国左翼的叙事体系是有漏洞的,正如我这些影评里面指出的那样,所以我把稿件投给了作为右翼旗帜的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为右翼扳回一局。”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帮我们?”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任夏点点头,“我在美国举办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资料展览,不可避免的会遭受到日本人的阻拦,为了不再出现类似于电影上映时,左翼无限袒护日本人的情况,所以我希望能够和你们达成一些合作,这几篇文章就是我送来的见面礼,还算满意吗?”
“南京大屠杀资料展览?我们为什么要为了你得罪日本人?在美国有投票权的日裔有两百多万人,是一股不小的族群。”
理查德听到这里,开口道。
“不是我需要你们,是我们互相需要,且各取所需。”
任夏纠正道。
“是吗?”
理查德笑了笑。
“是这样。”
任夏点点头。
“如果我们不需要呢?”
“那就等你们给左翼造成足够大的麻烦以后,我再和左翼的人谈。”
任夏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种水平的东西,我还能写出一百篇。而且那些有投票权的日裔不管数量是多少,他们也是民主党的基本盘,不会投给你们右翼一张选票。”
“看来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对美国的了解也的确很深,怪不得能写出这样的影评。”
理查德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尽力在语言上压迫和试探对方了,但对方的道行和年龄完全不匹配,不光没有在自己的压迫下露出底牌,还反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感谢你的夸奖。”
任夏轻笑起来,看向对方。
“你打算如何合作?”
一直保持沉默的DJT接过话开口道。
任夏见到对方开口,没有着急答复,而是先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理查德。
“DJT先生是我们杂志社的股东,在重大事情上有决策权。”
理查德随口扯了个谎来蒙对面的中国人,但他却不知道,对方这个年轻人比任何人都清楚DJT以后会做什么,他的困惑只是在掩饰自己对DJT的了解罢了。
果然,理查德开口后,任夏根本懒得去想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顺着对方的话开口:
“这几篇影评虽然足够锋利,但也只能作为一时的武器,如果你们想要和左翼长期对抗并取得优势的话,我想我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