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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清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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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底,首都。

  高小松坐在霄云路那套复式公寓的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刷新出来的数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

  微博粉丝:3017万。

  这个数字让他心情很好。

  今年夏天那场风波之后,他的粉丝量一度跌到2600万出头,花了整整四个月,靠着《晓说》和《小松奇谈》两档节目的持续输出,加上团队在数据上的一点“技术手段”,总算又爬回了3000万的门槛。

  虽然比起巅峰时期的3400万还有差距,但在这个行业里,3000万粉丝依然是一线大V的门面。

  两档音频栏目的数据也回来了。《晓说》最新一期的播放量是470万,《小松奇谈》稍低一些,380万。

  这个数字比起巅峰时期确实缩水了不少,去年这个时候,两档栏目的单期播放量都能稳定在600万以上。

  但缩水归缩水,广告商的热情并没有减退太多。光是这两档栏目的订阅分成和广告冠名,每年就能给他带来三四千万的收入。这还不算线下的讲座、签售、商业站台。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看向窗外的风景。

  窗外的首都在薄暮中亮起了灯,东三环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蠕动着。

  这套公寓是他去年刚买的,复式,两百多平,落地窗正对着朝阳公园。客厅里摆着他从世界各地淘来的物件,把据说是民国年间的紫砂壶、一幅张大千的仿作、几本线装书随意摊开在茶几上。

  这是他精心营造的“文化人”形象,每一个细节都经过考量。

  高小松把威士忌杯放下,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从意大利淘来的水晶吊灯上。

  说实话,相对于赚到的钱,他更看重这两档栏目带给他别的东西。

  是影响力,是话语权,是走到任何场合都有人叫一声“高老师”的体面。

  他喜欢那种感觉。

  坐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从美国独立战争聊到欧洲文艺复兴,从民谣音乐聊到日本工匠精神,天南海北,信手拈来。

  不用查资料,不用核事实,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说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听众也不会去查证。他们就是喜欢这种“高老师什么都懂”的感觉。

  当然,这种口无遮拦的风格也确实给他惹过不少麻烦。

  前年有一期节目,他聊到某位开国将领,用了几个不太恭敬的词,结果节目被下架整顿了整整一个月。

  去年又有一期,他大谈某段历史,被网友扒出来时间线全是错的,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又是停播一周。

  大大小小的停播整顿,这两年少说也有四五次了。

  最让他恼火的是今年夏天那一次,微博账号直接被禁言了十天。

  十天。

  他在微博上混了这么多年,被骂过、被怼过、被挂过,但从来没有被微博禁言过。

  尤其是禁言他的那个部门,网信办,一个三年前成立的新机构,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现在倒好,一封就是十天,连个申诉渠道都没有。

  “还是美国好。”高小松把威士忌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人家那才叫言论自由,想说什么说什么。”

  他去年在洛杉矶买了套房子,打算以后每年去住几个月。

  美国的空气都是甜的,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没有人管你说什么。你在节目里骂总统都行。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但这种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他想到了任夏。

  高小松放下酒杯,眉头皱了起来,他和任夏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意气之争。

  网上那些看热闹的人总以为他是“看不惯任夏的嚣张”,或者“公知和五毛的立场之争”。

  这些人根本不懂。他高小松在名利场上混了二十多年,从音乐圈到电视圈再到互联网,每一步都踩在风口上,什么时候因为“看不惯”就跟人结仇?

  他和任夏的矛盾,是实打实的利益之争,而且在多个方面存在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第一个方面,是电影。

  他高小松自诩全才。写书,《如丧》卖了几十万册。写歌,《同桌的你》到现在还是KTV必点曲目。做节目,《晓说》和《小松奇谈》是音频平台的头部内容。

  唯独电影,是他身上最明显的一块短板。

  《大武生》是他自编自导的第一部电影,投资不小,阵容也不差,吴尊、韩庚、刘谦,都是当时正当红的流量。

  虽然票房最终只有四千多万,口碑也谈不上好,但说实话,在这个烂片横行的年代,《大武生》还真算不上最烂的那一拨。

  跨界导演嘛,观众多少会宽容一些。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任夏工作室那个叫朱旭的账号,一期视频直接把《大武生》钉在了耻辱柱上。

  “一场由内而外、从创作源头就开始腐烂的文化事故。”

  “顶着弘扬国粹的帽子,实则对京剧艺术进行系统性亵渎的公开处刑。”

  “高小松,一个以才子自居,实则常年沉醉于自我编织的民国旧梦、沉溺于散装文化优越感的投机者。”

  高小松至今记得那期视频里的每一句台词。朱旭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他在节目里说过的所有关于京剧的言论,一条一条跟电影里的画面做对比。

  他吹嘘自己“深入研究京剧三年”,电影里的京剧舞台却布景浮夸得像网游页面。他标榜自己“尊重传统文化”,电影里却把师徒传承简化成一句临死前的口号。

  每一刀都捅在要害上。

  那期视频在B站上播放量破了八百万,全网传播量少说两三千万。

  从那以后,他的“全才”人设就塌了一个角。不管走到哪儿,只要有人提起电影,弹幕里必然飘过“大武生警告”四个字。

  第二个冲突点,是关于话语权的争夺。

  高小松是公知圈里公认的“三大美吹”之一,另外两个是陈蛋青和方芳。

  但这两人吹美国的方式跟他不一样,陈蛋青是悲情叙事,整天怀念民国大师,把美国当成“文明的参照系”,方芳是阴阳怪气,用小说和散文的方式,把美国描绘成“自由的家园”。而他高小松不一样,他是系统性、全方位、理直气壮地吹。

  美国的医疗免费。美国的街道整洁。美国的教育先进。美国的民主完美。美国人的素质比中国人高一百年。

  这些话,他在《晓说》里说过无数遍。每一遍都说得笃定、自信、不容置疑。而他的听众们也确实信了,几千万的播放量,上百万条“涨知识了”“高老师说得对”的评论,就是最好的证明。

  然后任夏来了。

  玉龙工作室和环球时报联合做的那期美国医保调查视频,像一颗炸弹,把他苦心经营了多年的“美国神话”炸得粉碎。

  视频里那些卖血的美国人、被医疗账单逼到破产的中产家庭、被保险公司踢皮球的癌症患者,每一个画面都在打他的脸。

  更要命的是,有网友把他过去几年吹捧美国医疗的所有言论截了图,做成对比视频放在网上。

  左边是他的原话——“美国医疗免费,穷人看病不花钱”;右边是那个黑人老太太在互助会上哭着说“我不知道该恨谁”。

  那段对比视频在全网传了几千万次。

  他的公信力,从那一刻开始崩塌。

  第三个利益冲突的爆发点,是那场论战。

  《南京照相馆》上映前,他带头反对国家公祭日,呼吁禁映任夏的电影,说“这是对三十万亡灵最大的亵渎”。他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上,以为这一次能扳回一局。

  结果呢?

  美国驻华大使馆亲自下场,光明日报和人民日报轮番开炮,邹建平教授在发布会上毛遂自荐,审核部门的主管官员被调离。

  他高小松,成了那场论战里最大的笑话,四百多万粉丝,就是在那一波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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