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切掉脑袋的飞机直直撞向雪山,将巍峨耸立的雪山撞出一个缺口,泄漏的燃油被碰撞的火花引燃,在一瞬间爆燃。
而爆燃产生的高温,又将固定在机翼上的炸弹引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将紧跟在枪手8号后面的枪手9号直接吓尿裤子。
这一刻,这个印度空军士兵再也顾不上正在执行的任务,双手握紧飞机操纵杆,猛地向上一拉。
他屁股下的苏30MK,就以一个非常经典的眼镜蛇动作从山谷中窜出,随后便调转方向,向着雪山南部飞去。
他突然的动作,也引起了阿巴利的注意,这时候,这位印度空军第五十一中队的队长才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三架飞机少了两架。
一架是刚才离开的枪手9号,而另一架……
阿巴利左手握住操纵杆,右手按住耳机,开始疯狂呼叫:
“枪手8号,枪手8号!收到请回话,回话!”
“该死!”
“7号,你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他发出询问,过了好一会儿,耳机里才传来枪手7号的回应:“在长官你说完那些话之后,8号就调整角度,往边境线那边飞了一点。”
“但是我可以保证,他并没有往里面飞太远。”
“可他飞着飞着,飞机突然就炸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这样一个模糊的回答,让阿巴利头大如斗,飞机在山谷中拐了一个弯,他开始呼叫9号。
可不管他如何呼叫,枪手9号的麦克风里,依旧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9号的呼吸声才稍稍减缓,然后才是他的回应:
“8号跟在你们后面,在阿巴利长官你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就调整飞机角度,飞跃了边境线。”
“然后,他的机头突然就炸了!”
“什么都没有,突然就炸了。”
“没有导弹攻击,没有被火控雷达锁定,也没有任何标记,就突然炸了。”
“甚至也不是在沙特画图的激光,因为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是神明发怒了!”
“我现在双手不停得抖,我好怕!”
那颤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在阿巴利耳边回荡,让他忍不住头大。
如果是在平原,他会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回去,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他们正在海拔五六千米的雪山河谷中飞行。
稍微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撞山,然后机毁人亡。
余光扫一眼飞行地图,发现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吉尔吉特也只剩下40来公里,只需要再飞过两座高山,就可以抵达目标,阿巴利再次对着麦克风喊道:
“枪手9号,你们立刻返航,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加快速度,把吉尔吉特的基地摧毁,我们就可以和阿富汗的人联通,切断巴基斯坦和华夏的联系,控制住克什米尔北部!”
指令下达,阿巴利默默地加大油门,只要抵达吉尔吉特,把炸弹一丢,他们就可以拔高飞行高度,在巴基斯坦空军反应过来之前,从吉尔吉特一条直线杀回斯利那加。
与此同时,吉尔吉特,斯卡杜空军基地。
空军基地指挥官拉姆德亲自守在防空雷达主机面前,左手拿着内线电话,右手拿着对讲机,左右开弓,一边接受来自伊斯兰堡的指令,一边指挥空军基地的防空部队做防空部署,同时遥控吉尔吉特地方部落,指挥他们躲避即将到来的空袭。
从对讲机里听到大部分人员都已经疏散,只剩下一些老顽固还守在家里,不肯出门,拉姆德松了一口气。
他只能救大部分,对于那些老顽固,他只能说相信安拉。
回过头,他将注意力落到面前的AN/TPS-43G三坐标雷达显示主机上,这套设备来自阿美莉卡,是一套很先进的系统。
但这套先进系统仅对阿美莉卡开阔地形有效,这里是巴基斯坦,更是喜马拉雅山脉。
雷达发射的直波碰上山脉形成反射,基站接收到信号,显示到主机上,就是一段无序的杂波。
这些无序的杂波,会掩盖飞机的存在。
但是,印度部署在克什米尔地区的主力战机苏30mk,又非常特别地解决了雷达反射波强度不够这一个问题。
发现雷达上还是没有痕迹,拉姆德心中的担忧又提升了一层。
看来印度空军出了高手,而且他们还找到了雷达的弱点,艺高人胆大,他们才有胆子在喜马拉雅山玩超低空飞行,在刀尖上跳舞。
而就在这时,面前的雷达主机突然滴了一声。
紧接着,负责监控雷达的士兵发出一声欣喜的尖叫:“东北方向,靠华夏边境线,距离我们大概还有60公里的位置哈斯帕尔河谷,捕捉到了一架飞机的信号。”
“然后……”
“这架飞机怎么在往东南方向飞?是出问题了吗?”
雷达兵的声音刚落,拉姆德手中的专线电话就传来了声音:
“刚刚接到华夏方面同步的消息,他们的卫星捕捉到了印度的战斗机群,大概位置在哈斯帕尔河谷附近,然后有一架战斗机越境,被他们给干下来了。”
“然后有一架飞机好像是临阵脱逃,往印度方向飞了。”
“还剩8架飞机,你们压力小了很多。”
这个消息对拉姆德而言,是一个好消息,但也没那么好。
不过至少知道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放下电话,拉姆德握着对讲机转身,跑到一旁的沙盘边上,找到了哈斯帕尔河谷。
哈斯帕尔河谷在他们东北方向,是一条自东北向西南走向的山谷。
东北方向是雪山,西南方向的出口,就是联通巴基斯坦和华夏的要道。
山谷出口处存在村镇,而且还驻扎有巴基斯坦的民兵,负责护卫公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