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李贞意料的是，厄里斯居然真的收回了那只手。
不过随后他也反应过来了。
要知道是普林斯老师将自己带过来的，如果戴安娜知晓宙斯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交出金苹果和纷争女神的神格，不可能亲手将他送进这‘虎口’之中。
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之后，李贞看向厄里斯与宙斯的眼神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最起码能不能解释一下，我目前的状况。”
李贞抬手摁了摁胸口，直到此刻他才清晰的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正常人该有的心跳和血液流动声。
肉身伟力不存，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走。
厄里斯见李贞并没有被她刚才那一下吓住，有些扫兴的撇撇嘴，又退回了宙斯的身后。
宙斯当然不可能跟李贞费这么半天的口舌，所以最后解释的任务还是来到了戴安娜的身上。
戴安娜则是意简言赅。
“你已经死了。”
“不用这么简单吧老师？”
“……在种种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你现在相当于变成了奥林匹斯神系中的一名半神，而只要是奥林匹斯神，是否真正死亡，都需要经过宙斯的同意。”
“噢~”
李贞用右手捏起了下巴。
“可我怎么会死呢？这不符合常理啊，亚魔卓病毒凭什么整出能够瞬间杀死我的结构——”
还有一句话李贞憋着没说。
那就是即便亚魔卓病毒恰好找到了唯一可能杀死他的，天灾病毒的合成方法，这玩意儿见效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就算是最普通的维特鲁姆人，中了天灾病毒之后，距离彻底死亡之前，也有个痛苦挣扎的过程呢。
李贞想起了自己在变身前的确被蝙蝠怪往腰间撩了一爪狠的，只是随后自己就果断召唤六神赐福了。
变身后那种身体轻快，力量暴涨的感觉，让李贞误以为宙斯的魔法雷霆已经清理干净了自己身上的病毒。
看着李贞的困惑表情，一直沉默的宙斯终于开口了。
“永恒议会的那个魔法仪式，并不会永久改变你，而是将你从现实维度之躯临时替换成魔法维度之躯。”
“就像是比利·巴特森那个孩子，如果他在变成沙赞之前受了伤，那么当他解除的时候，属于普通人的伤势依然会回到他的身上。”
“但沙赞身躯在此期间所受的伤害，同样也不会折射到那孩子的身上——除了死亡。”
“因为魔法区分了实与灵的概念，现实概念的死亡，不等同魔法概念的死亡，但魔法概念的死亡，会覆盖现实概念的生命。”
“对你而言便是如此，你的现实已经死了，但你的魔法还活着，因为我认为你还活着。”
这下李贞算是若有所思了一些，这或许是这个世界的某些底层逻辑之类的。
但他还是没搞懂，自己凭什么能死这么快。
宙斯见到李贞还在纠结这种相对于现在无关紧要的事情，叹息了一声，给戴安娜打了一个眼色。
戴安娜轻轻咳嗽了一声，将李贞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奥林匹斯诸神曾想通过英雄史诗仪式将你引渡为神明的一员，但你当初拒绝了。”
“可三种以上的奥林匹斯力量之源在你体内汇聚，让你阴差阳错的覆盖上了神明的属性。”
戴安娜之前生拉硬拽时的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又出现了。
“你如果仍然坚定表示拒绝，宙斯就会立刻将你从半神变为凡人，因为奥林匹斯不允许一个在野的同系半神出现。”
李贞眨了眨眼，随后有些呆滞的看向宙斯。
这白胡子老头这时候动作又快的一批，一张大手就朝着李贞的脑袋上罩了过来。
“你当初的坚持令我印象深刻，我认可你的骨气，现在就满足你保持凡人身份的愿望。”
李贞一个后撤步就溜出去了十多米，满脸别扭。
“等一下，我靠！今时不同往日，这种事情……我觉得也可以再谈谈。”
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虽然直觉告诉李贞，宙斯这老帮菜将自己带过来肯定本身就有要再谈谈的意思。
但耐不住之前话里话外一堆意思，都清楚的指向一个答案。
那就是自己现在是仗着奥林匹斯的神明身份才能活着的，一旦沦为凡人，什么狗屁魔法概念的死亡才是真的死亡，怕是瞬间就嗝屁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