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式建筑群的尖顶刺破低垂的云层，零星的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往日里此起彼伏的警笛声、枪声、巷弄里的缠斗嘶吼，此刻都被寂静吞噬。
亚魔卓病毒席卷后，哥谭讽刺性的馈赠了一场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平静。
两道身影掠过屋顶，打破了这份沉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宇宙意志的影响，曾作为零号病人存在的杰森，如今异化的外观仍然保留了红头罩的特征。
猩红的骨质头盔从他的体内延展到外围然后覆盖整个脑袋，黑色作战服上还沾着未干的夜露，靴底落在瓦片上时轻得像猫。
另一道则截然相反，一身雪白劲装，兜帽压得极低，仅露出的下颌也同样覆盖着面罩，周身明晃晃裹着一层光晕，与哥谭的黑暗格格不入。
“真没想到，哥谭居然能有这么安静的夜晚。”
白兜帽的声音隔着兜帽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脚步却始终与红头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扫过下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听说那场病毒把所有人都送进医院了？”
红头罩斜视了白兜帽一眼，没有吭声。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这个穿着与哥谭格格不入的家伙是从哪来的，他藏匿的连蝙蝠侠都找不到，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摸到了隐蔽的居所。
两人在那栋因为常年无人居住而积灰甚厚的公寓里打了一架。
与红头罩那传承自蝙蝠侠，并且自我改良后的杀人技巧不同，白兜帽有些像是某个隐秘部落跑出来的战士，一招一式之间让红头罩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虽然越打越不可思议，但红头罩还是尝试性的试探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他在徒手格斗之间掏出了一把枪，毫不犹豫的扣响扳机，紧跟着就看到对方轻而易举抬手捏住了子弹。
合着打了半天，白兜帽完全就是在压抑着自己的力量跟他打着玩儿。
当然，红头罩也没怎么动用自己身上遗留的超能力就是了。
“据我所知，天堂岛的武艺没几个男性掌握的如此精熟。”
红头罩干脆利落的将那柄堪比小手炮一样的手枪插回了大腿边上的枪套。
虽然不知道这个维特鲁姆人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但再打下去显然没什么意义。
不过杰森没有对李贞的复活感到惊讶，毕竟就他自己而言，记忆也刚停留在从一口能够死而复生的池子里爬出来没过多久。
他也没有问李贞搞出这么一副模样进入哥谭到底要干什么。
杰森只是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而那个身高体型都不对，套着一副白色兜帽劲装的李贞也就那么跟了上来。
两人之间再没有更多额外的交流，因为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的目的是相似的。
“亚魔卓病毒能掏空人的身体，哥谭的医院和诊所都被挤爆了，百分之二十的人需要躺在病床上吸氧，剩下百分之八十现在多走几步路都喘气。”
“犯罪？哥谭市现在九成九的人连抬手都费劲。”
杰森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轻松，作为曾经的亚魔卓病毒零号病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病毒的恐怖，也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要找到投放病毒的恶性组织联络人。
这才是他主动来夜巡的真正原因，不是为了接替蝙蝠侠，而是为了找到那个差点毁了无数人，还将他哄骗的团团转的罪魁祸首。
“我以为你们之间本该有更加深入的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