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托希塔斯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去注意李贞的存在。
这个永远被怒火与复仇吞噬的外星雄性有些骇然的看着李贞,就连佩戴着红灯戒的凯尔·雷纳都不再关注。
“你是什么人?!”
伴随着红灯军团之主的质问,些许如同岩浆质地的猩红色浓稠液体飞溅了出来。
大部分佩戴了红灯戒的生命体都是如此。
永不熄灭的仇恨和怒火是他们的养料和燃料。
从佩戴上那枚灯戒开始,他们的心脏就被灯戒的能量取代。
就连身上包含血液在内的所有液体,从此都会替换成由情绪能量构成的猩红液体。
所以刚才那些如同血液一样骇人的喷射物,实际上应该算是阿托希塔斯的唾沫星子。
李贞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位红灯之主的尊容实在一言难尽,在无穷无尽的疯狂仇恨与红灯戒能量的异化下,所有的生命体都会变得丧尸化。
这个灯团的整体样貌水平,在那种可怖的扭曲中,变得比黄灯军团还要丑陋。
尤其是这个红灯之主,长得就像是一只前世丧尸电影生化危机中,一头去掉尾巴然后人立起来的舔食者。
李贞的沉默无疑是刺激到了红灯之主。
这个宇宙里还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无视他。
放在过去,他早就在扭曲的愤怒中出手了。
可这一次,阿托希塔斯只是鼻孔中喷出两道火焰——由红灯能量构成的等离子态,在真空中也能熊熊燃烧。
“我为什么从未听闻过你的存在?!”
阿托希塔斯耐着性子又追问了一句。
李贞看向仍然在维持光罩的凯尔。
他记得凯尔说在绿灯戒的保护下,暂时没有被红灯戒吞噬掉心脏。
“红灯军团无比珍视每一枚寻找到宿主的红灯戒,要不你把那枚戒指摘下来还给人家?”
李贞觉得自己隐约有转变成和平主义者的趋势。
当然,这其中也有考虑到红灯战士比较难杀的原因。
这群家伙与灯戒深度绑定,没有心脏是缺陷也是优势,他们无法被寻常物理手段杀死,除非捏碎他们手上红灯戒。
偏偏愤怒红灯又是李贞不太想密切接触的情感能量。
这玩意儿比黄灯还邪门,就像是地球上那些被愤怒吞噬头脑的人一样,怒火与仇恨的能量,是会灼烧理智值的。
凯尔·雷纳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
“两种灯戒的能量在我体内维持着一种平衡,我不仅仅是不能轻易摘下绿灯戒……”
得嘞,剩下的不用听也明白了。
李贞无奈的看向浑身都被无视后的怒火灼烧到颤抖的阿托希塔斯。
“尊贵的红灯之主,我的朋友目前无法脱离你们的灯戒,要不看看网开一面放我们过去?”
沙·赞看着李贞的背影,很是激动的嘟囔。
“改了,真的改了,换以前早就上去把他们捏碎了。”
“不!”
阿托希塔斯大喊了一声。
他高举猩红且褶皱皮肤的左手,尖端的利爪指向李贞本人。
“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气氛陷入了僵硬,李贞也再次沉默。
沙·赞连忙飞到杰森与亚魔卓的身边,刚才的航行中,亚魔卓似乎扫描出了杰森身体里的不同寻常之处(曾作为感染亚魔卓病毒的零号病人),因此亚魔卓一路都在找话题跟杰森聊天。
沙·赞小声的打断了两人。
“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出点力了,否则不是这么好离开的。”
过去的沙赞没见过红灯之主,但好在所罗门的智慧给他简短科普了一下对方的性格。
总之不是轻易会善罢甘休的那种人。
所以沙·赞觉得自己有必要喊人一起帮李贞解决这个麻烦。
但显然,李贞的耐心本就在刚才的战争堡垒消耗的差不多了。
还没等到杰森的回复,沙·赞就听到李贞压抑着说了一句。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罩内部留存的空气微微震动。
凯尔·雷纳惊呼了一声。
因为李贞直接冲了出去,甚至不需要经过他的批准。
那些外放的意志能量直接被李贞的皮肤相融,眨眼间后者就从这层防护罩中挤了出去。
“该死!”
沙·赞可不想李贞的转变之路功亏一篑,连忙想要叫上杰森与亚魔卓。
可光罩外,先传来的并非拳头击打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