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半巫妖。”乌尔萨道，“隶属于无上至尊唐森的半巫妖。”
若是平常，听到“巫妖”二字，马特肯定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跑了。
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马特终究还是获得了成长，他对世界的认知也更近了一步。
他已经见识过见面就下毒的大魔导师。
这个总在关键时候帮他完成艰巨任务的巫妖，反倒没什么可怕的。
“什么是半巫妖？”马特问道。
“半巫妖就是疯掉的巫妖。”乌尔萨道。
“疯掉的巫妖？”马特看着乌尔萨正常的样子，心想人类和巫妖是不是对疯掉的定义有什么不同。
“没错。”乌尔萨点头肯定，“巫妖如果不进行一些研究，就会发疯。”
“我听说，巫妖都是法师转化的，您的魔法……”马特想到，活人怎么练习自爆魔法，“您转化之前不是法师吧？”
“不是。”乌尔萨摇了摇头。
“您和导师是怎么认识的？”马特想起来在马车上被岔开的话题。
“无上至尊用一种我不理解的魔法复活了我。”乌尔萨回答道。
乌尔萨看着打算刨根问底的马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很久以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是港口都市的贵族。有一天，我的对头杀光了我的所有亲人，并把我转化成了一个巫妖，打算献祭给他们的神。”
马特没想到乌尔萨的故事第一句话就如此沉重，他想要说点什么，乌尔萨却仿佛毫不在意，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逃走了。我不会任何魔法，巫妖的身体又和一个普通的骷髅兵没有区别。
“然后另一个强大的巫妖找到了我，他告诉我飞行的秘密。
“还教了我一个魔法，也就是我唯一的魔法，自爆。
“经过不断练习，我的自爆魔法已经达到了至臻境界。
“于是我找到我的仇家，却发现已经过了五十多年，他们大多都已经死光了。
“但是我还是用自爆，炸死了他们所有的后代。也算给我的家人报仇了。”
只有提到家人的时候，乌尔萨的眼中闪出些许温柔的光辉。
“在那之后，那位强大的巫妖告诉我，我必须找到点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一直做下去。否则就会因为巫妖的诅咒而疯掉，成为一个半巫妖。
“可是我已经失去了一切，就连仇人都没有了，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空虚。
“理所当然，我疯了。在那之后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总之最后不知道被谁砸了命匣。
“我也不怪那个人，毕竟很有可能是我先袭击的他。
“死后，我就堕入了虚无，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意识是清醒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金色的手凭空出现，抓住了我，把我拉到了现实。
“我的面前就是无上至尊。
“他当时似乎急需一个护卫，于是通过某种召唤魔法召唤了我。
“在我表明我只会自爆之后，无上至尊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接纳了我。
“我们签订了契约，那份契约并没有对我有任何限制，反而让无上至尊替我承担了巫妖的诅咒。
“在那之后，我就一直为无上至尊工作，直到今天。”
马特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故事，那自己的导师，这位无上至尊又是怎样的人？
他望向乌尔萨，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眼神中分明地传达出这样的信息，那个问题的答案要马特自己亲自去问导师才行。
只听乌尔萨说道：“马特阁下，夜深了，您也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来看着，不会出问题的。”
听完导师和乌尔萨的故事，马特对导师的崇敬不由得更深了一层。
又想到大魔导师诺伊塔，不禁感慨——大魔导师和大魔导师之间的差别，比大魔导师和哥布林的差别都大。
马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眯一会，明天还要继续奋战，不能辜负导师对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