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事了。
莫拉克萨斯将军从右舷一跃而上，和他的亲信执事一样，浑身都被海水浸透。
大船怕搁浅，因此一直停在距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深海处。上岸时，靠的是小船来回接驳。
显然，将军和他的执事已经等不及小船，直接游回了大船。
就在这短短几秒间，船舷下方的海面泛起一片波涛。许多恶魔从海中探出头来，有的一跃跳上甲板，有的则只能等船上抛下绳索。
一分钟后，船只调转船头，朝远海驶去。至于那些不会游泳的恶魔，不是淹死在海里，就是被岸上的圣光吞没。
“让他们全都来旗舰。”莫拉克萨斯下令道，随后便湿漉漉地朝船长室走去。
“是，子爵。”
“叫职务。”
“是！将军！”
……
宽敞的船长室，原本属于古尔伯爵手下的一名执事恶魔船长。可惜那家伙不会游泳，迷路时被拿去当辨认方向的消耗品了。
从那之后，莫拉克萨斯便兼任了船长，顺便也学会了游泳。
此时此刻，莫拉克萨斯正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萨姆蒂姆站在他身旁。
下方，单膝跪着七名高阶恶魔。
虽然大家都是子爵，但天生子爵终究还是稳压后封子爵一头。
更何况，这位天生子爵还是将军，手中掌握着这些后封子爵的生杀大权。
“三号、四号、九号、十号、十二号……没回来。”萨姆蒂姆简要汇报了战况。
“二号，你来说说，是什么情况。”莫拉克萨斯道。
“我……我没看清。三号他们在我们东边，忽然就没动静了。”
“还有谁在那附近？”
“九号和十号应该……”
“废话！”莫拉克萨斯声音不高，却带着货真价实的威压。
他把十二个高阶恶魔编成两两一组，就是为了让他们彼此照应，避免被来历不明的对手瞬间击杀。结果……
要不是他反应快，在发现已经有三组高阶恶魔失联的档口紧急传令撤退，恐怕所有恶魔都得交代在信仰都市主城里。
“十一号！”
十一号浑身一抖。
“我……”他本想说自己也没看清，可一抬头，就看见莫拉克萨斯微微摇了摇头。
别人或许还能找借口，他却没有，毕竟没回来的十二号，他的搭档。
于是，他只能绞尽脑汁，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我们遇到了一支圣光小队……”
“一共四个人类……老年人类，比之前见过的圣骑士都要老。”
“一个圣骑士，三个牧师……”
“那个圣骑士很厉害，一剑就把我砍成这样了……”十一号一边说，一边转过身去。直到这时，众魔才看见，他背后斜斜缺失了一大片鳞片。那道巨大的创口虽然已经止血，却仍残留着淡淡的圣光，阻碍着恶魔的恢复。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十二号已经死了。”十一号说道。
“死了？”莫拉克萨斯的语气明显透出不满，“怎么死的？什么武器？击中了哪里？总不能是自己摔死的吧？”
十一号拼命回忆了一阵，才开口道：“没有任何伤口……就是忽然倒在地上，眼里的地狱之火熄灭了。”
“这怎么可能？”
莫拉克萨斯掌握着这些高阶恶魔的灵魂烙印，很清楚十一号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十二号，乃至其余那四名高阶恶魔，都被那支圣光小队用某种魔法瞬间杀死了。
难道是某种即死魔法？那可是教廷……
可即便是即死魔法面对这几个高阶恶魔也不应该这么有效。
这些高阶恶魔，可是洛奇殿下亲自主导仪式转化出来的“十二魔将”。
他们所用的素材，是边境都市驱逐出城的孤儿，从中筛选最坚韧的灵魂，再派恶魔伪装成人类，对其施以百般折磨，最后才完成转化。
这些孤儿对人类怀有最纯粹的愤恨，因此转化出来的恶魔，比那些用矿石抽取出的天然恶魔强得多。再加上边境都市长年累月的恐惧供养，他们最终晋升到了传奇位阶。
结果，现在被一支圣光小队秒了？
“不对，你再想想。”莫拉克萨斯沉声道，“当时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什么都行！”
十一号吓得一缩，只能拼命回忆。过了好半晌，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有一个牧师……他好像，在抛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