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凯罗城昔日的王宫在战乱中被焚毁,大部分建筑早已拆除,仅剩少数几栋保留下来用作办公。
而其中一个内部的花园,则被保留修缮,平日里用于接待外宾、举办庆典等活动,如今也成了苏文与丽娜举办婚礼的场地。
1月1号的婚礼尚未正式开始,城外的庆典与游园活动依旧热闹非凡。院内不断能听到外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音乐声、鼓点声。
收到邀请的人都陆续抵达。
鲍勃、莱因斯、迈斯等人更是早早赶来,老友相见,难免热络地攀谈起来,很快便闹腾开了。
只有昂迪这位治安部的人,今天加班加到快要起飞,实在来不了。
小绿龙莉坦汀蹲在角落,吭哧吭哧地啃着特制的龙虾味饼干,一边吃一边委屈地摇着尾巴,对着身旁的西诺瓦丽抱怨:
“苏文要结婚了就不理我了!以前还经常找我抽血,现在都去找那些银飞马了,呜呜……”
西诺瓦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瓶饮料慢悠悠地喝着,听到这话,眼神不由得来了点兴趣:
“噢?如果是抽血,我最近的实验正好缺素材,不如我来抽就好。”
小绿龙立刻警惕地瞪着她,龇了龇牙:“敢抽我的血,我就咬你!”
另一边,鲍勃和博凯已经喝大了,要在桌上比赛腕力,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喧闹的气息愈发浓厚。
除了苏文的核心团队和老相识,蒙德利家族也来了十几人,为首的便是克雷蒙圣武士。
他们穿着讲究的礼服,举止端庄。部分人在热闹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拘谨,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克雷蒙倒是从容,正与几位工联高层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在院子偏远的角落,韦斯正和他的大哥利维一同打量着场地。
韦斯是蒙德利家族最年轻的一辈,是埃加德这一系的后代。由于埃加德从代领主的位置上被踢了下来,所以现在他在家族中属于比较失势的一方。
而按照女王时期的规定,韦斯现在这个成年的大贵族子弟,已经可以进封勋爵爵位,等着实际继承领地,就能获得正式爵位。
但如今苏文执政,收窄了贵族爵位的授予,如今苏文打着‘不能让平庸之辈辱没先辈的荣耀’的名义,给爵位授予指定了考核标准。
比如要从军获得三等以上功绩,或者考入大学,或者在工厂、体制内达到中级以上职称等要求,才有资格继承爵位。
因此韦斯虽然已经18岁,但还得去苦哈哈的考个大学来混文凭。
一开始,作为娘家人,被邀请到这么个高层汇集的私密宴会上,韦斯还挺高兴。
但眼前的这些所谓‘高层’闹腾腾的样子,倒是让韦斯这么个饱受贵族教育的子弟感到浑身不适。
我们传承千年的家族,最后,居然是在给这么一群粗鄙之人效力么?
“丽娜小姐已经在礼厅里了吗?”
他不由得转过头询问自己的大哥利维。
对比起他的弟弟,利维整个人就显得成熟稳重了许多。
听到询问,利维点头回应道:“嗯,一会将由悲悯者大人主持婚礼仪式。等苏文执政忙完新年致辞,就会过来与丽娜小姐完婚。”
他正不急不躁地等着婚礼开始。
“只由悲悯者主持?没有神灵祝福的环节?”韦斯有些惊讶地开口。
利维缓缓点头。
半晌,韦斯深吸一口气:“大哥,你说,执政是真心想娶丽娜小姐吗?”
利维闻言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低声地对韦斯说道:“韦斯,你在乱说些什么!”
“我没乱说。”韦斯年轻的脸上带着不满,辩解道,
“大哥,你不知道,苏文这段时间和薇薇安教授走得很近。
“我在大学上学,经常看到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薇薇安教授整天也不推进自己的项目了。
“依我看,这薇薇安才是他的心头好……”
“执政的私事,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利维脸色一沉,“贵族结婚后有几个情妇,难道不是很常见的事情?”
“可这不一样!”韦斯强压着愤怒说道,
“这些举动说明,苏文执政恐怕根本就不爱丽娜小姐……他和丽娜小姐结婚,只是政治联姻罢了。
“但是,既然是政治联姻,就要讲利益。
“最开始的时候,这个婚姻是我们家族与他这么个殖民地贵族的结盟,是他需要巴结我们,所以他非常上心,订婚仪式也搞得极为隆重。”
说着,韦斯喝了一口酒,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利维也听着,脸色阴晴不定。
“可现在,苏文执掌大权,说一不二。那些大贵族,说杀就杀,说灭就灭,蒙德利家族已经无足轻重……甚至如果不是悲悯者,恐怕和我们联姻,连半分好处都没有。
“所以这苏文先是推迟婚期,又把原本定好的元旦盛大婚礼取消,改成了现在这种冷冷清清的小型仪式。
“婚前还和别的女人鬼混,这哪里是真心想和我们蒙德利家族联姻?依我看……”
“收声!”
利维终于听不下去了,语气强硬地打断了他,
“现在所有旧贵族都在被苏文逐步边缘化,我们蒙德利家族能走到现在,全靠全力配合执政。
“这是我们家族自保乃至发展的关键时期,你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利维已经听出来了,自己的这个弟弟,恐怕对苏文怨怼已久。
韦斯也是有些恼怒的压低声音说道:
“可苏文这样子,连婚礼都如此懈怠,大哥你就这么确定,苏文接下来不会对我们家族下手?大哥,这不是配合就能解决的……”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们同时抬头望向门口,只见苏文快步跑了进来,身后竟还跟着薇薇安。
两人一路小跑,脸上带着些许匆忙——苏文虽然已经换上了一身礼服,不过鞋边看着依然还沾着些泥土。
在场的宾客们都有些惊讶,正在饮酒交谈的迈斯更是站起身,疑惑地问道:
“执政大人,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要去主持新年致辞吗?”
其他人也纷纷侧目,心中满是不解。
按照原定计划,苏文应该先完成新年致辞,再赶来举行婚礼,怎么会提前出现,还这般匆忙?
苏文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急切地问道:“丽娜呢?丽娜在什么地方?”
……
丽娜正待在房间里,紧张地对着镜子调整礼服,时不时转头询问身旁的悲悯者:“姑姑,这头饰要不要再换成刚刚那个白色的?”
她的脸颊带着红晕,难掩内心的紧张。
这几天她连睡都没有怎么睡好,紧张、期待、忐忑、兴奋……各种情绪不一而足,复杂不已。
悲悯者看着她,笑着安慰道:“已经很合适了,不用这么紧张,你现在已经很完美了。”
丽娜深吸一口气,可眉宇间的局促依旧没有散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道:“现在几点了?苏文什么时候开始发表新年演说?距离婚礼还有多久?”
悲悯者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高塔上的时钟,回道:
“大概还有十几分钟,苏文的新年演说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演说结束,新年钟声就会敲响,之后婚礼就会正式开始。”
她转过身,拍了拍丽娜的肩膀:“真不用太紧张,在场的都是熟人,在熟悉的人面前,放松就好。”
“要是面对陌生人,办正式的典礼,我反而不紧张……因为那做好仪态就行。”
丽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正因为都是相熟的人,才会觉得不好意思,生怕哪里做得不好。”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悲悯者被她的坦诚逗笑。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们惊讶地回头,只见苏文已经换上了笔挺的礼服,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看到丽娜的瞬间,他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丽娜。”
“苏文?你怎么来了?”丽娜满脸诧异,“你不是要准备新年致辞吗?”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苏文笑着伸出手,一把抓住丽娜的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啊?什么?”
丽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文拉着往外走。
悲悯者也奇怪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