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求饶、解释,或拖延时间……但卡尔没给他机会。
下一刻,卡尔轻挥法杖,杖端的辉石亮起一瞬,然后……
虚空中,五道淡蓝的辉剑凭空显现,它们悬浮在卡尔身前,剑尖朝向德瑞莱斯。
“去。”卡尔轻声说。
五道辉剑像五道流星,朝德瑞莱斯激射而去。
德瑞莱斯面色突变,他几乎是本能地握紧法杖,疯狂地向其中灌注魔力。
杖端的辉石亮起,同样五道辉剑在他身前凝聚……
但他所凝聚的辉剑,与卡尔的相比,差距立现。
他的辉剑,体型更小…仅有卡尔辉剑的一半粗细。
而且,凝实程度也远不如……辉剑形体更模糊,光芒更淡。
但德瑞莱斯已经没时间犹豫了,他猛地挥动法杖,辉剑迎面向卡尔的辉剑撞去。
“轰!!”辉剑对撞,蓝色的能量四溅。
德瑞莱斯的辉剑在撞击的瞬间,如脆弱的玻璃,应声碎裂。
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在空中飘散。
而卡尔的辉剑,甚至连光芒都没黯淡一分,
它们径直穿过那片光点,继续朝德瑞莱斯飞去。
“什么?!”德瑞莱斯睁大双眼,惊呼一声。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五道越来越近的蓝色光芒,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来不及反应了,辉剑瞬间贴近……
“噗、噗……”五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道辉剑,刺穿了德瑞莱斯的法袍。
一柄穿过左肩袖口,一柄穿过右肩袖口,一柄穿过腰侧,两柄穿过下摆。
它们没伤到他的皮肉,却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半空中。
德瑞莱斯身体悬空,双脚离地倒飞数米,被辉剑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的法杖,在刺穿的瞬间便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杖端的辉石磕出一道划痕,然后滚到一旁。
他呈“大”字形,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一时间,德瑞莱斯神情羞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望着下方周边,那些注视着他的法师和学员。
诸多目光中有冷漠,有厌恶、快意,也有几分怜悯。
他闭着双眼也不是……闭眼显得心虚,挪开视线也不是。
他就那么被钉在那里,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厅中依然寂静,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翻动笔记的沙沙声。
德瑞莱斯在众目睽睽下,在墙上被钉足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他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一秒,都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无数根针,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的脸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紫,又从紫到青,变换不定。
见时间差不多了,卡尔轻轻一挥法杖,那五道辉剑,和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散。
“扑通!”德瑞莱斯从墙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他的法袍上,留着五个被刺穿的破洞,露出里面的衬里。
他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他头罩下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绝望。
卡尔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德瑞莱斯。
“你输了。噢,别忘了你的承诺……向那位同学,诚恳道歉。”
德瑞莱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望着卡尔,眼中满是茫然。
在场没人上前扶他,倒是在场观看已久的卡利亚骑士们围了上来。
头盔下,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冷淡。
他们走到德瑞莱斯身旁,弯下腰,一人抓住他一条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德瑞莱斯没反抗……因为他也没力气反抗了,他的双腿发软,几乎是被骑士们架着拖走的。
靴子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两道浅浅痕迹,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大厅。
骑士们可不管,德瑞莱斯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就德瑞莱斯纵容自己学员欺凌其他人,外加拒不认罪、满口狡辩的行为,就已经足以违反学院规定了。
还别说在这种场合公然施法、引起骚乱,那更是罪加一等。
至于,最开始对德瑞莱斯施法的卡尔,某种程度也算违反了学院规定。
但他们可没能力去管卡尔,也不敢管……
真要处置卡尔,也只能请示女王蕾娜菈和蕾拉娜。
让她们两位,或大批骑士加法师协助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制服得了卡尔。
光靠他们这些骑士,施法能力还不如法师,何况卡尔不单单只会法术。
他们在卡尔面前,一照面就得躺地上,因为之前连蕾拉娜大人都躺了。
德瑞莱斯被拖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厅中恢复了平静。
不少人的目光偷偷看向卡尔,有敬畏,有崇拜,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
随着德瑞莱斯一行人的闹剧落幕,不久后,今天这场辩论也草草结束。
本来,辩论现场的氛围就是严肃、庄重,被德瑞莱斯他们这么一搞,谁都没心情了。
原本准备与结晶人深入交流的法师们,也失去了兴致,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离开。
好在结晶人使团会在学院,待足一个月的时间,浪费一天时间倒也没什么。
如果因此事,结晶人突然提前离开了……
诸多法师和学员往后能厌恶死德瑞莱斯一行人,他们课室的人更是寸步难行。
很快,关于辩论现场发生的一切,便被骑士告知给了蕾娜菈。
蕾娜菈坐在宽大的木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眉头微微蹙起。
蕾拉娜坐在一旁椅子上,怀中抱着夜之剑。
蕾娜菈听完骑士的讲述后,也是不由得眉头微皱,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啊……”蕾娜菈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自从一进学就惹起风言风语,过了一段时间,我以为会消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