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诡异一笑，徐慧珍这是杞人忧天，蔡全无既然敢设局，自然有他的自信，怎么可能让人出事呢？有意思。
她不是圣母，或者说，陈雪茹比徐慧珍更知道这社会的残酷性，49年以前，那是至暗时刻，人性的丑恶暴露无遗。
她当时见过太多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因此，蔡全无的安排在她看来已经很仁慈了。
“慧珍，喝这么点儿就出事，还算不算男人了？”
陈雪茹摆手，无所谓的看着彻底失态的范金友，打今儿起你算是彻底地栽了，以后，只是全无哥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
徐慧珍还是希望来小酒馆的适可而止，她搞不懂了，蔡全无不是准备收拾范金友吗？怎么还一起喝上酒了呢？难道所谓的收拾就是拼命的灌酒？
应该不会这么肤浅吧？灌醉了有啥用？第二天清醒了不还是那个样子吗？不治标也不治本的，费这功夫有啥用嘛！
蔡全无眼见范金友喝的差不多就想走了，也不知道文三儿那边准备好了没有，唉……
“牛爷，这位怕是不能再喝了，我也该回家了，正好给送回去，路上别出啥事儿。”
“得嘞，本以为是个厉害人物，酒量和嘴皮子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呵呵……”
随即，蔡全无扶范金友走出小酒馆，刚才陈雪茹喃喃自语说老地方，还是文三儿让转达的，那么只有一个地方了。
白爷去年离开京城回东北祖宅了，走之前，把那个破宅子卖给了蔡全无，原本不想要的，可最后想了想还是买了下来给绸缎庄当库房，文三儿说的老地方应该就是那院子了。
果然，到白家院子，文三儿正蹲在地上抽烟呢，这位对京城大小事儿很熟悉，这也是蔡全无让文三儿准备的缘由。
“文爷，怎么样了？”
蔡全无努努嘴，只见范金友已经呼呼大睡了。
“您放心吧，别的事儿不敢说，几个窑姐而已，一准儿让这小子满意，哈哈……”
文三儿对蔡全无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手段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屁都算不上。
怎么说呢？战乱年代过来的人最看重的就是生存，范金友这小子三天两头到绸缎庄找茬，要不是蔡全无早有交代，文三儿肯定找老兄弟行动了。
他以前是拉黄包车的，别的不说，黄包车兄弟还是有几个的，敲闷棍啥的一点难度没有，本以为蔡全无当上车间主任后变了，现在看来还是当初的样子，只是时机没到而已。
“很好，走吧，扶这小子进去，嘿嘿，以后的范金友就是文爷您手里的一条狗。
除非这小子不想要前途了，人事儿不干，专门盯着生过孩子的女人威胁，怂人！”
蔡全无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还是掌握在手里的好，与其胜败名列不如变成手里的一条狗，省得整天正事儿不干；
他就想不通了，徐慧珍对外宣称是寡妇，陈雪茹立的更是被渣男抛弃的人设，两人明面上，都不是黄花大闺女。
这家伙好歹也是街道办干部来着，找个黄花大闺女不香吗？为什么非要盯着两女？难道就因为两人手里有钱吗？
蔡全无从窗户中观察后被眼前的四个女人惊呆了，文三儿这货认识的都是这水准吗？
四个女人年龄都在四十来岁，总之，相比柳如烟这样的窑姐来说，这四个就是残花败柳。
“兄弟，一人一块钱，您把钱给了。”
文三儿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四人，对他来说，年轻的可能找不到，但，上了年龄的住在哪里是门儿清，这些人只要给钱，什么事儿都愿意干的。
“给你，每个人五块，让这些人闭嘴，不管谁问都是范金友给的嫖资，能做到吗？”
蔡全无从背包中取出准备好的相机，这玩意儿去年就买了，一直在空间放着呢，当着文三儿只能用挎包做掩护。
“这可是洋玩意儿，您手里也有呢？看我的吧！”
文三儿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蔡全无了，这小子自从不干黄包车后，变化是越来越大了。
“找你们玩的人来了，这是给的赏钱，这家伙一时把住喝多了，但，交代的事儿也得办不是？好好伺候，懂吗？”
文三儿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了，你们四个是这家伙喝醉前安排的，钱也给了，只是现在喝醉了，但，你们该办的事儿必须办，一样都不能少。
“奴家知道了，文爷，以后有这样的活儿，可得想着姐妹们，咯咯……”
四人两眼放光，本以为又是个苦哈哈，谁知这人细皮嫩肉的，还他喵的这么年轻，对那她们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行了行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伺候着。”
文三儿说完出门了，蔡全无在隔壁拿着相机开始采集起来，文三儿考虑的很周全，隔壁有个隐蔽窗口，完全可以采集到炕上的所有动作，特别是范金友的脸是非常的清晰。
差不多后，蔡全无就离开了，要不是为了控制范金友，蔡全无还真看不下去，无他，太辣眼睛了，请自行脑补吧！
范金友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境里，他变成了以前的官老爷，几个小妾一起伺候他，第二天醒来后，吓得面无血色。
“你们是谁？我在哪里？”
范金友大脑一片空白，自己不是在小酒馆喝酒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还有，这几个是什么人？四个老女人吗？
“咯咯……您是我们的恩客啊，昨晚，你闯进我们的院子大吼着让我们几个伺候，呜呜……我们想拒绝都不行。”
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女人又是笑又是哭的，像是精神错乱了一样，文爷说不能透露任何信息，万一把文三儿给惹毛，以后哪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哼！”
范金友本想矢口否认，但想到后果顿时打了个冷战，胡乱穿上衣服，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扔到炕上，火急火燎地跑了，他需要想想善后事宜。
昨晚不是在小酒馆喝酒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以他的眼力自然认出这几个人是正阳门这帮负责安置的窑姐。
万一让别人知道，不但可能被开除，还可能进去踩缝纫机的，这年代对组织干部的管控是非常严格的，他这是知法犯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徐慧珍，我昨晚在你这里喝酒，怎回去的？”
范金友总感觉不踏实，离开那个地方才忘了看什么地址了，只能跑到小酒馆问徐慧珍怎么回事，总觉得被下套了。
“蔡全无送回去的呀，喝的烂醉如泥，如果不是人家蔡全无，你啊……啧啧啧！”
徐慧珍可不知道蔡全无给范金友挖了这么大一个坑，鄙视地看了一眼，似乎在说，喝不了还喝这么多，自不量力。
“什么？蔡全无？”
范金友想不明白了，自己似乎没得罪过蔡全无吧？虽然言语上多有不敬，但，只是心里不服而已，有必要害他吗？
“闭嘴，那么大声干嘛？昨晚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蔡全无把你放三轮车上就走了。”
徐慧珍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不，准确的说，范金友的脸色和表情都不对劲，难道昨晚还发生了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