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你死我活的局面只有三个场合能出现,官场、商场还有就是战场,战场是刺刀见红,官场和商场则不是。
官场和商场杀人不见血,断人前途和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两者基本不可能谅解。
蔡全无想着结合自己得到的信息做出综合研判,除非自己放弃已经制定的计划,否则基本没有缓和的可能性,既然盯上片儿爷,只能勇敢面对。
当然,也要防止这些人动用官场的力量,毕竟,这是阳谋,没办法破解的阳谋,既然采用了调查的方式,那就说明这些人想知道具体的货源。
也就是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鹏可能在打片儿爷货源的主意,毕竟,找到片儿爷的供货渠道,那可是真金白银。
娄振华和蔡全无聊天的时候,另一头的金鹏也在听属下汇报,可惜,大家一头雾水。
“还是没查出来吗?爷可是等不及了!”
金鹏,四十岁,穿着得体的中山装,带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一块和田玉的手把件。
“爷,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可惜,始终没找到那家伙的供货渠道,要不算了?”
小德子犹豫了,自己是金鹏的包衣奴才,世世代代服务于金鹏一家,哪怕现在进入了新时代也是一样,自出生那时起接受的教育就是忠于主子。
“算了?小德子,你不是跟爷开玩笑的吧?想我金家祖上可是皇族,该死的,现在没了江山,到了仰仗当年一个小小掌柜的鼻息,爷憋屈啊!”
“他赵家当年可是爷家里一个店铺的掌柜,一百年前离开金家,现在居然成了所谓的百年家族,这口气爷能忍?”
金鹏一脸的愤怒,自家祖上吃的是铁杆庄稼,现在呢?老祖宗丢了江山,八旗子弟变成了过街老鼠,自己反倒要承蒙以前的奴才,这口气能忍?
只要掌握片儿爷的供货渠道,自己就能发展壮大,以后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否则,只能给赵家小崽子当暗地里的老鼠,这口气咽的下去?
“主子,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找不到供货渠道,只能看到那个片儿爷去白家院子拿货,却从没见过有谁送进去的。”
“咱们的人把白家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暗道,奴才总觉得这家伙的背后有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您三思。”
小德子很无奈,好不容易找到了片儿爷取货的地方,可始终没发现谁供货,金鹏的想法是找到供货方,然后直接谈合作,把货放到鸽子市售卖。
如此一来,后面的人能大宗出货,自家也能挣钱,最重要的是,这些钱还不用交给赵家,想法是挺好,但,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具体的供货方。
“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爱新觉罗鹏怎会落得如此地步?小德子,继续盯着,我就不信这些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金鹏没想过恢复大清荣光啥的,只想过上老祖宗一样舒坦的日子,更不想给以前的家丁当白手套,可,现在的社会对他们这样的人是不友好的。
说个老实话,没点本事想吃口饭都难,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吧?他相信老父亲的话:
他们迟早有天能正大光明地逛街遛鸟,不用担心七七八八的问题,可,想过那种生活必须有钱,没钱,啥也不是。
靠祖上留下的那点东西肯定是不行的,必须有进项,没有进项,迟早沦为底层贱民。
“爷,您有没有考虑过借用赵家的力量调查?赵家在官面上也是有人的,比咱们更方便,或者说,您直接出面接触片儿爷,您可是皇族出身。”
小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生气的主子,在他看来,想找到片儿爷背后的人,只能请赵家或者主子亲自出面,否则不可能也不会找到真正的大佬。
这些天,能用的手段都用了,甚至连家里的包衣都动用了,盯了一个多星期,始终没发现到底是谁给片儿爷供货。
这就稀奇了,给片儿爷供货的人总不能凭空出现吧?这就有些离谱了,那个破落户的院子被盯得水泄不通,还是找不到背后的人,可见,自己等人盯梢的事儿可能是暴露了。
“不行,那个破落户后面的人不可小觑,看看我大爷家吃的东西,只有宫里的贵人才能享受,可见身份不简单。”
“只有坐上此人的顺风车才能让我金家彻底崛起,这消息怎么可能告诉赵家那白痴?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另起炉灶的好机会,接触破落户也不行,所谓的皇族不值钱了,人家不一定给面子。”
金鹏冷笑,那位还在抚顺接受改造呢,谁还会把所谓的皇族放在眼里?只是个笑话。
1898年,自己的父亲成了遗腹子,爷爷临终遗训,让当时的管家带最忠心的六家包衣隐藏在民间,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血脉永存,正因为如此,自家已经安稳地度过了六十年。
老管家临终前,把自己以子侄的身份托付给了还是现在的赵家,自家没落后,赵家利用当掌柜时候结交的人脉迅速崛起,这才有了现在的赵家。
因此,赵家也不知道自家的身份,抗战时期,赵家有一子参加组织,现在也算是有一些权势,公私合营,赵家把市面上的所有店铺拿出来支持公私合营,给赵家子一份功劳。
因此,赵家成了积极支持的典范,明面上的生意一个不剩,但,暗地里的鸽子市也应运而生,二十八个鸽子市赵家就占据了七个之多,自己只是赵家前门外鸽子市主管而已。
最主要的是,自己这个鸽子市的上司是赵家小儿子,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败家子,每天就知道好吃懒做加玩女人。
片儿爷的消息上报给赵家后,天知道那个纨绔子弟会做出啥决定,保不齐就会激怒片儿爷背后的人物,他可不想毁掉好不容易发现的康庄大道。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重大问题没解决,片儿爷背后站着的到底是什么人,未知的才最可怕,万一激怒大人物,自家都可能受牵连,那才叫糟糕。
“小德子,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最好找到片儿爷背后的人物,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京城卧虎藏龙,咱们惹不起的人太多了,知道没?”
金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冒险的好,父亲一直说,明面上的人不可怕,哪怕赵钱孙李四大家族也不可怕,可怕的问是隐藏起来的大人物,一个不好就可能灭族,找惹不起。
想想解放前,多少遗老遗少被灭族了?那些败家子破落户就不说了,很多自认为有点势力的,不是跟着张勋瞎搞就是去了满洲,还有一些得罪了光头的大人物,烟消云散了。
只有自己这些啥也不掺和的才发展到了如今,虽然日子过的没有以前痛快,但,也积累了海量的财富,足够几代人吃喝的,这才是明智之举。
“是,主子!”
小德子松口气,他担心金鹏不计后果,其实,保持现在不是挺好的吗?看看自家,只要伺候好主子,吃喝方面有主子管着,比大部人家过的好。
蔡全无离开娄家后让何雨柱先回家,自己去了正阳门,现在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还是要查清楚对方到底是啥人。
“片儿爷,您知道前门外鸽子市背后的人是谁吗?”
蔡全无没着急把得到的消息说出来,没查清楚何人盯上片儿爷之前还是别说了,省的片儿爷稳不住,露出马脚。
“前门外?不知道,肯定有大人物撑着,否则统购统销这么长时间,鸽子市怎么可能屹立不倒?后面有靠山啊!”
片儿爷撇嘴,我只是一个小屁民,怎么可能知道鸽子市背后的人?您问郑朝阳还差不多,公安或许有所掌握,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说的也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