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见街道办主任不想走也没拒绝,只是微微一笑露出獠牙,让保卫科介入肯定想调查清楚原委,否则,没必要让自己处理,最重要的是这份调查报告明天就得上报领导。
“那是当然,既然已经闹大就联合调查,还蔡厂长一个清白,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街道办主任想走个过场,有举报就得有回应这是规定,可,两毛钱的投机倒把,还涉及一个干部,怎么调查?
即使坐实也不伤筋动骨,顶多口头批评两句,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得罪人的调查一点用没有,连送人情都够不上;
因此,他是不想调查的,可手下不会办事把简单的事复杂化,他也想从调查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杨厂长说一会儿就到,现在都没来,可能是找蔡全无了解情况去了,蔡全无的态度是明确的,是不可能让步的。
因此,能不能把街道办摘出去还要看接下来保卫科结论是什么,涉及金额暂且不论。
毕竟,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人家保卫科要调查不同意也得同意,再说了,自己在现场还有一些商量的可能,要是离开,口供就是蔡全无想要的东西,那街道办更被动了。
“举报信所言,涉及人员有柳如烟同志、许大茂同志、何雨柱同志,咱们当众调查,公开透明,没问题吧?”
李援朝会心一笑,这里肯定有问题,而且,他心里已经对举报人有个概念了,这些事儿很隐秘,问题出在了许大茂和柳如烟身上,但,举报人肯定不是这两个……
“李科长,您是专业的,直接开始吧,我旁观!”
街道办主任翻了个白眼,何雨柱是大厨,为人大大咧咧,豪气大方,嘴巴毒辣。
柳如烟长得标致,听不少人羡慕贾东旭的福气,南锣鼓巷的光棍儿最喜欢讨论这个贾家儿媳妇,这一点他也知道。
贾东旭先背叛易中海后进步受挫,在大院里外不是人更加清楚,动静不小想不注意都难,更别说还是贾张氏之子。
因此,街道办主任没等一会儿,这些人都被保卫科请到了厂里,第一个进来的是柳如烟,这人的证言才是关键。
“柳如烟同志,我以保卫科的名义向你问询,你必须尊重事实,不得有任何隐瞒,否则,一旦查实,后果。。。”
李援朝转向柳如烟,眼神锐利似乎能穿透人心,黝黑的脸庞,给人一种铁面无私的感觉,这与大院的李援朝完全是两个人,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柳如烟看得怦然心动,这样的男人,自己平时怎么没注意到?看看,多霸气?哪怕蔡全无身上也没这样的感受。
李援朝被柳如烟看得浑身不舒服,这女人的眼神怎么像一团火一样?
“是,李科长!”
柳如烟收敛乱七八糟的念头,想到今天的事儿就感觉到心累,这老虔婆干的破事……
面对保卫科的质询,她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保卫科问询,做假证是心术不正,目的不纯,消耗保卫科调查精力;
还有刻意掩护嫌疑人的嫌疑,到时候保卫科追责,自己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再说了,贾张氏也不值得自己如此维护,反正自己在家里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贾张氏心里起了邪念而已,一旦做假证,说不定工作都保不住。
柳如烟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这年代开除工人不是哪个领导说了算的,必须经过集体讨论决策,供销社也一样。
她可不会为了贾张氏赌上自己的工作,反正自己啥也不知道,人家问啥就说啥呗!
“柳如烟同志,举报信所言,你从许大茂同志手里用两毛钱买一条鱼,是否属实?”
“不属实,我家的鱼是我从许大茂手里要的,儿子骨瘦如柴,我也是为了孩子,但许大茂同志是个单身汉,我怕东旭乱想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柳如烟否认,掀起一片哗然,特别是被禁止说话贾张氏脸色僵硬紧接着就是愤怒;
骚蹄子,不是你说的从傻柱手里买的吗?你他喵搞什么鬼?怎么还有许大茂的影子?
老娘搭建了戏台子,正准备看戏呢,你就拆台?现在好了吧?别说看戏,老娘都被你个骚蹄子给搭进去了,苦啊!
傻柱更是愤恨地看着许大茂,如果这里不是保卫科,这活儿估摸着已经开始揍人了。
老子看你小子一个人在家可怜,给你一条鱼吃,你转头送给贾东旭媳妇,现在自己叔叔被举报,他娘的太可恨了。
许大茂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想到因为柳如烟,得罪蔡全无和傻柱,后悔的跳脚。
“也就是说,举报信中的鱼是真实存在的?从哪里得到的鱼,目击证人是谁?”
李援朝想让柳如烟再说一遍,这鱼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知情人,没错,现在已经开始排查所谓的举报人了,知情人才是举报人,这很好理解。
“是的,前天晚上,何家钓鱼回来,收获不小,我儿子棒梗想吃鱼闹腾,我婆婆让东旭去借鱼,东旭不去,看这可怜的儿子,我只能尝试一下;
刚走过垂花门就碰到后院的许大茂提着两条鱼,抱着试试的态度找了许大茂同志,乐于助人的大茂就给了我一条;
当时还挺奇怪,原来,许大茂听见我家动静,这才特地地给了一条,还特别申明不是给贾家,而是给棒梗儿的。
回家后,我婆婆询问,我只能以找买的搪塞,因为我婆婆这个人,一看到我和大院的男人说话,她就骂我骚蹄子;
呜呜。。。儿子要吃鱼,家里困难,我又营养不足,买肉要肉票,呜呜。。。”
柳如烟最开始还很冷静,再然后开始哽咽,最后直接呜呜大哭,呈现了一个困难的家庭,一个刻薄的婆婆,一个伟大母亲既要平衡家里关系,还要想办法补充营养喂养孩子的画面,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看者愤怒;
愤怒的对象是贾张氏,怎么能这么坏呢?自己没本事还刻薄,让儿子借鱼,儿媳妇都不敢说实话,哪有婆婆骂儿媳妇是骚蹄子的?真是恶婆婆!
贾张氏傻眼了,合着你是啥都不隐瞒,合着你老实,合着老娘是恶人了呗?骚蹄子,胳膊肘往外拐,贱婢狐狸精,你等着!
傻柱怪异的看着许大茂,似乎在说,你小子不是无利不起早的吗?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还是说……
对了,从小一起长大,谁还不了解谁啊,这小子就是个色痞,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儿发生了?
话说,最了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两人争斗这么多年,相互太了解了。
柳如烟随便说了几句,何雨柱马上觉察到不对劲了,这小子不是慈善家,除非柳如烟提前做过慈善了,呵呵……
许大茂被傻柱看得坐立不安,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带着点好奇,探寻以及怜悯,这他喵的哪儿和哪儿呀?
“柳如烟同志,你先冷静一下,整个过程中知情者有几人,分别是谁?还记得吗?”
街道办主任眉头微皱,这是调查举报人吗?按理说,举报人是要保密的,可现在涉及副厂长,他也没办法干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