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信仰着一位污秽之神。
索菲亚见过这神明的虚象,也正因如此,索菲亚明白那是多么糟糕的神。
可尽管如此,索菲亚也觉得这种神,远比尊主的信仰要好。
凡人不是神明。
若要私莅神位,便比邪恶更加卑鄙。
“苦修只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西蒙耸肩道,“尽管我们早就看到斯瓦巴瓦内部宗教体系的腐朽,但我们力量过于渺小,无法照顾人民。”
索菲亚坐进椅子里,慵懒地摆摆手:
“别忘了,无论在哪个政权看来,你们都只是邪教。”
“但我们从未想过坑害和奴役人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那位存在的关注与恩赐,伟大的智慧从来存在于世间,就算发疯、癫狂,我们也在所不惜。”
“那东西不是真理,算了,随便你吧,总之,你必须取代那位高僧!”索菲亚说道。
比起什么真理,索菲亚更享受肉体的欢愉。
说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享乐了,但斯瓦巴瓦的长相实在不合她的胃口。
咖啡色的皮肤虽然蛮有特色,但索菲亚还是更喜欢白净一些的。
西蒙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鞠躬,便朝着屋外走去。
索菲亚用食指和拇指揉按两边太阳穴,这时德克里克走过来:
“他不值得信任,邪教徒都是一群疯子。”
“那你呢?”索菲亚望向德克里克,“从遥远西方横跨海洋至此,只为盗取一眼清泉,身为巫师的你,又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
德克里克抿着嘴巴,良久后,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你说得没错,索菲亚,巫师有时跟邪教徒没有区别,邪教徒信仰着具体的神明,而巫师相信着奥秘真理。只要能窥得真理,巫师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至少我从前是这么认为的。”
“从前?”索菲亚慵懒地扫向德克里克的脸。
“是的,从前,”
德克里克说着,眼睛不自觉瞥向窗外,
“当真正面临过死亡后,人的观念是会变的,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重要,连真理也不过是狗屁,我自认为的崇高无比的信念,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的坚持。”
索菲亚说:“尽管如此,你也没有义务提醒我,我早就允许你离开了,这里是户陀耶,是斯瓦巴瓦的首都,也是这个小国最大的港口城市,你随意就能找到通往国外的船只。”
“我没钱,”德克里克说道。
“你要是要钱的话,我愿意资助你船费,”
索菲亚是新任务的制定者和执行人,她获得了临时司令官特批的资金。
而德克里克是她带来的助手,已经帮她够多了,支付一笔遣散金对她来说是承担得起的。
尽管德克里克很好用,但是,索菲亚明白他在心理上遭受的摧残太大。
他要是想离开,索菲亚唯有成全。
何况,当初他们合作时已经说好,一旦索菲亚与大部队汇合,就帮助他们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然而,面对索菲亚的话,德克里克却愣住了。
他吃惊地望向索菲亚:“我……我想帮你。”
“帮我?你想?”索菲亚一时有些糊涂了。
“没错,真心的!”
德克里克用力点头,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这段时间跟你相处,我发现你不是一个一般女人,你是个优秀的领袖,明明你知道的,我跟西蒙水火不容,但因为有你的存在,我们才得以走到现在。”
索菲亚皱眉:“所以呢?”
“我迷上你了,”德克里克几乎脱口而出。
老实说,索菲亚自己意识到男女之别后,就没少遭到男性的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