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好过来吗?”凯希问。
“一定会的,凯希少爷,”维克托说道。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苏醒,”凯希道。
“但你这么细致的照顾她,她一定能够感受到的,为了你,她也一定会醒来,”
说着,维克托拿来药膏,开始为哈莉特换药。
哈莉特现在睡在两金币号的船长室里,这里床垫柔软,可能是哈莉特睡过的最好的地方。
但凯希希望能给她更好的。
维克托拆下哈莉特额头的绷带,旋即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便暴露在凯希的视野里。
太阳穴的位置头骨凹陷,想必伤害到了大脑。
否则,她一定早就醒来了。
“我太没用了,”凯希自责地说,“我保护不了她,也没有办法治疗她的伤口,要是我再更聪明能干或者强大一些,都不会是这种局面。”
“没有人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维克托说,“就连老爷也是。尽管老爷在很多海盗心中无所不能,他也的确创造了不少奇迹,但我知道他也只是一个凡人,他也有害怕的东西,也有脆弱的一面,凯希少爷,你绝对是老爷心中柔软的部分。”
“我比不上他。”
“你无需跟他比,”维克托说,“海盗注定遗臭万年,领航者的名字兴许能够流传千古,那也必定是骂名,若是某位吟游诗人编写与你父亲有关的故事,也必定是衬托某位骑士或者王子的背景板,但你可以是骑士和王子。”
“我没有骑士的实力,更没有王子的血统。”
“这只是一个比喻,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男孩,也有自己的闪光点。”
“我没有。”
“没有?”维克托询问,“那为什么哈莉特会喜欢你?”
凯希被问住了,良久后,他答道:
“那是我太可怜了,哈莉特只是可怜我。”
“哦!天哪,要是哈莉特小姐听到这话,恐怕要伤心死。”
凯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许我有哈莉特喜欢的地方,但也不能证明,我没有过错。”
“你必须承担本部存在的过错,你是做了什么失误的事情吗?”
“我高估了我们的实力,而且大意了。”
“那么陪同你的哈莉特小姐,同样也需要承担这部分过错,而你直到最后也对她不离不弃……凯希少爷,你必须明白,若是没有你,她肯定已经死了,当咱处理她的伤口时,她几乎快死了。”
“怎样都好,维克托,我只想让她醒来,我想跟她求婚,我想告诉她,高原什么的,身份什么的,哪怕是使命和仇恨,我统统可以不要,我只要她。”
维克托将他满是皱纹的大手,轻轻放在凯希的头顶上:
“哈莉特小姐喜欢上你,是对的,她有一个爱她的男人。”
“我当然爱她,可是……她还没有听我这么跟她讲过……我总是……太害羞了……维克托,我是不是很傻。”
“傻得可爱,孩子!”
“可我已经是个男人。”
“你才十六岁。”
“快十七岁了。”
“那也没有十七岁。”
“但也已经是个男人。”
“好吧,你说得对,但难以述说内心的爱意,也是人之常情。”
“你也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