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化。”
李元松在半空中狂啸,气血光柱膨胀,在九曲洲上空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双目如金灯的太古魔猿法相。
气血虚影散发出的极道凶威,让在场的世家残党和水妖肝胆俱裂。
“这是什么体修功法?”
抱丹蛤蟆精从魔猿法相上感受到纯粹的压迫感。
抱丹大妖凶性未泯。
“区区凝丹境小辈也敢卖弄法相,吞了他。”
蛤蟆精大嘴一张,数十丈长的腥红长舌犹如毒龙撕裂空气,朝半空中的李元松卷去。
这一击连虚空都抽打出音爆。
“来得好。”李元松身在半空,不退反避。
“鼋老,借我道器一用。”
老鼋微微一笑,将手中道器气机,全力注入法相之中。
李元松只觉浑身神力无穷,仰天大笑。双手握住一万两千斤的十二齿钉耙,身后的百丈魔猿法相也做出同样动作。
“砸。”
他腰马合一,将极道气血与通臂猿神的怪力灌注于钉耙之上,迎着抽来的腥红巨舌,就是一记硬砸。
“轰!”
巨响在通天河上空炸裂,钉耙与巨舌相撞。
蛤蟆精的本命毒舌,在李元松的极道怪力面前发出骨肉碎裂声。
“啊……”
蛤蟆精发出惨叫,它的舌头居然被这一耙子砸得血肉模糊,几乎断成两截。
“老黑,干活了。”李元松在半空中大喝。
一道黑影借着大阵阴影,摸到了抱丹蛤蟆精的腹部,老黑这家伙最擅长打闷棍、下黑口。
“老王八蛋,你的肉归狗爷我了。”
老黑水牛般的身躯在水底暴涨,张开燃烧着森罗鬼火的血盆大口,对准了蛤蟆精的后腿。
老黑的咬合力混合着幽冥鬼火,瞬间就咬穿了抱丹大妖的护体妖气,一口就将蛤蟆精的后腿齐根撕扯下来。
霎时,妖血犹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将江水染得腥红。
“我的腿。我的本源啊。”
蛤蟆精痛得在江面上翻滚,掀起巨浪。
堂堂抱丹老怪,先被李元松一耙子砸废舌头,又被老黑咬断后腿,此刻已重伤垂死,战意全无。
“想跑?”
半空中的李元松眼中红光大盛,“今天这顿蛤蟆宴,老子吃定了。”
身后的百丈魔猿法相仰天狂啸。
李元松双手持耙从天而降,犹如坠落的星辰。
“进泥里待着去。”
一万两千斤的钉耙携带着魔猿之势,砸在抱丹蛤蟆精的脑袋上。
“砰……”
巨大的力量将这头体长五十丈的庞然大物,从江面上砸进九曲洲河底淤泥中。
极道力量在水底炸开,通天河江面被这一击砸得凹陷。
一道直径数十丈,高达十里的水柱,犹如怒龙冲破残存的大阵冲向九霄。
水柱落下化作暴雨,暴雨中心,抱丹蛤蟆精的脑袋被砸成烂泥,体内妖丹被震出裂纹,死得透顶。
残存的世家余孽和水妖看着十里高的水柱,看着单脚踩在蛤蟆精尸体上的莽汉,道心在这一刻崩塌。
凝丹境体修,几招之内把抱丹老怪活生生砸成肉酱?
西山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李元松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玄之又玄的气机从体内流转开来。
在生死搏杀与通臂猿神血脉的燃烧中,血丹吸收够了养分,表面浮现出第二道天然极道阵纹。
李元松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凝丹境,中期】。
突破了。
他在战场上以抱丹大妖血肉为踏脚石,完成境界跨越。
抱丹蛤蟆精死后,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失去大阵与老怪庇护,世家残党和水妖在三千玄水重甲绞杀下,连一炷香都没撑过,化作江面浮尸。
九曲洲毒瘴被江风吹散。
残阳如血,洒在波涛滚滚的通天河上。
主舰船头的【西山】大旗沾染了妖血,显得威严不可侵犯。
甲板上。
李元松光着膀子盘腿坐在木盾上,身上添了几道血口子,澎湃的气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伤口愈合。
他面前架着一口铁锅,锅底灵木烧得正旺。
铁锅里炖着一块散发着灵气与肉香的好肉,这是老黑从抱丹蛤蟆精身上扯下来的大腿肉。
李元松提着酒坛子仰起脖子,灌了半坛子“红尘醉”。
酒液入喉,他打了个酒嗝。
“真舒坦。”
李元松用手背抹去酒渍,伸手从铁锅里捞出一块蛤蟆肉大口撕咬。
“这抱丹老怪的肉就是有嚼劲,灵气比吃丹药管用。”
脚边的老黑重新化作土狗大小。
它抱着蛤蟆骨头啃着骨髓,狗眼眯成一条缝,尾巴摇得飞快。
“大公子说得对,咱这回捞着大的了。”
老黑嘟囔着,“这抱丹滋味比世家老头强多了。狗爷我感觉肚子里热烘烘的。”
一人一狗在经历过尸山血海的船头上吃肉喝酒。
“大公子。”
副将走上船头汇报道,“残敌肃清,战场打扫完毕。蛤蟆精的妖丹和剩下身躯,已装进冰棺封存。”
副将请示道。
“大公子,这抱丹大妖的血肉是无价之宝。剩下的血肉躯干,是运回西山交给天工营,还是就地分给弟兄打牙祭?”
李元松咽下肉拍了拍肚皮。
“分个屁。”
他眼睛一瞪,“这等稀罕物,你们吃了也是牛嚼牡丹。”
他站起身指了指冰棺。
“好生冻着,一片鳞都别刮花。”
李元松咧嘴笑了。
“这可是俺出征以来打下的第一个硬骨头。这么好的东西当然得存着。等打通了通天河水路杀到中原,老子要把这蛤蟆精的肉,原封不动送回西山……”
他仰头看着北方青州府方向,语气自豪。
“给俺爹当礼物。让他尝尝鲜,知道他儿子现在也是能砸死抱丹老怪的角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