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纪衍分身停步。
他看见了那处万里位面边缘的庞大金蟾。
以及——
“太虚天魔？！”
位面之上盘踞着那只无形无质，但仿若映照无数画面与形体的存在。
纪衍只是看一眼就本能知晓了【惧妄】这个名字。
那盘踞位面的太虚天魔有所反应。
“嘶——”
一声不在现世的啸叫宛若涟漪，拨弄纪衍的情绪与灵魂。
纪衍神情一顿，而后凝重。
他感受到，太虚天魔【惧妄】也在注视自己。
即便天魔没有形体，没有眼睛，但他确实却感觉到一个庞大的情绪实体正在从另一个视角在看自己的全貌。
且这庞大的实体看到的不是他的分身，亦不是他的本体。
而是感受到了名为【纪衍】这个整体的总和！
天魔视角与生灵不同，看不到声、光，感受不到空间。只感受到灵魂、神魂、意志，还有“关联”。
刚才纪衍“看”这一眼引起了天魔【惧妄】注意。
此处没有人道庇佑，没有天道遮挡。故而纪衍的“看”这个动作与太虚天魔产生了关联。
天魔【惧妄】自然也通过关联，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并施加影响！
纪衍在下一瞬就感受到诸多念头浮现——
道侣子嗣陨落，家族覆灭消亡；因果体量耗尽，失去有力手段；遇到强敌时骰子却在冷却。
还有褚因真君的因果传承有坑；真幻、时、空几道尽皆走不走得通等等……
无数纪衍曾担忧过的事情化作实质的念头，尽皆随着这一眼，被天魔影响从而不断自思绪冒出！
“思绪许久没有这般混乱了。”
纪衍以理智压下冒出的思绪，注视远处，神色有些凝重：
“这些念头不是在分身的思绪中冒出来的，能直接影响到本体！”
这里的不是如松涧那般分离出来自我意识的那种分身，而是同步纪衍的思绪，自然也同步了意志。
而“意志”无所谓距离，目之所及、心有所感、思绪所牵挂的，哪怕远隔亿万里依旧就可做到干涉。
自然也会同被天魔干涉！
“刷刷刷……”
无数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斩了一茬又冒一茬。
或有一天血月枯萎，蒲公英凋零，云霞散尽，无数血脉因果的另一头断开。
到因果体量耗尽时，像是榨干了灵机神魂，空有强大因果秘法却用不出来。
在骰子尚且冷却时，异族大敌占据先机，面对天衍给出的无数解法难以抉择正确与否。
褚因真君的因果传承有坑，承接了因果，将来真君成就洞虚时自己成了薪柴等等……
纪衍以理智克制这冒出的思绪。
毕竟他知晓，许多情况自己有能力避免、有方法避免，且事在人为，就算是绝路他也未尝不能闯一闯。
可有两种被引动的忧虑难以用理智克制——
其一乃“梦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