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庆余堂花了大价钱、大功夫建起来的。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从勘测到设计到施工,数千名工匠日夜赶工,硬是把一片荒山野岭变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比武场。
如今,演武场四周已经搭满了帐篷和简易的木屋。
从各地赶来的年轻武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打坐调息,有的在切磋热身,有的围坐在一起吹牛聊天。
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这就是大东山?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背着大刀的粗壮少年站在演武场边上,四处张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旁边一个瘦高个少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不怎么样你还来?”
粗壮少年眼睛一瞪:“老子来拿第一的!”
“就你?”瘦高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八品都没到吧?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省得丢人。”
“你说什么?!”
两人吵了起来,旁边的人也不劝,反而围过来看热闹。
这样的场景,在演武场周围随处可见。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年轻武者,少说也有上千人。
有庆国本地的,有从北齐赶来的,有从东夷城来的,甚至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散修。
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论剑场上露个脸。
毕竟,前三名的奖励可是苍山的武功。
就算拿不到前三,能在这里打出点名堂,被哪个大势力看中招揽,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
演武场正南方向,一座三层的木楼拔地而起。
这是专门为苍山和庆国皇室建造的观礼台。
三楼最宽敞的那间房间里,武向晚正趴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穿着一身淡红色的小衣裙,头发梳成一个小髻,插着两一小巧的珠花,白白嫩嫩的,看着就像个瓷娃娃。
四个小侍女站在她身后。
“小姐,来了好多人呀。”田书瑶轻声说。
武向晚点了点头,小脸上带着笑。
“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到时候看戏的人就越多。”
她说着,转过身,看向林佩瑶。
“佩瑶,咱们的人到了吗?”
林佩瑶欠身回道:
“回小姐,四十七人都已经到了,就住在演武场东边的营地里。黄毅他们亲自盯着,不会出问题。”
武向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回去趴在窗台上,继续看下面的人群。
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
与此同时。
观礼台二楼。
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里,李云睿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身玄色衣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春梅站在她身侧,低声禀报着什么。
李云睿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该来的都来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一阵风吹进来,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
她看着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那些人当中,有的是来碰运气的,有的是来争名次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但谁也不知道,这场论剑从一开始,就是她布的局。
而她,只需要等着收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