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那双不大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大大方方的。
苦荷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子，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正南方那栋楼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之所以提前来，就是想着早点见一见武锋。
毕竟当初他和武锋一场切磋之后，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而且他觉得武锋这人还不错。
只是他却没有从那栋楼中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真气波动。
这时候，一名北齐锦衣卫的暗探快步来到苦荷旁边。
他对着苦荷等人行礼，语气带着无法压抑的激动。
“小人见过国师、圣女、木蓬大人。”
他直起身，继续说：“启禀国师，住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大人这边请。”
说完，他朝着演武场北边的一栋小楼做出请的手势。
那栋小楼是庆余堂建造场地的时候，给苦荷专门准备的。
在演武场的东面同样还有一栋小楼，那是给四顾剑准备的。
只是四顾剑人还没来。
苦荷没有立即走，他看着那名暗探，问了一句。
“武锋……到了没有？”
那名暗探连忙回道：
“回国师，武大宗师已经到了，不过在不久前，他带着南庆长公主御剑飞行又离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间还透着些震惊，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苦荷的眼神一凝。
“你是说……御剑飞行？”
他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惊疑。
听到“御剑飞行”四个字，旁边的木蓬和海棠朵朵都看向了这名暗探。
木蓬那张木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讶。
海棠朵朵则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是的，国师。”那名暗探立即回道，“刚刚这里的人都看到了，武大宗师是御剑飞行来的，到这里之后，就又带着南庆长公主御剑飞行走了。”
苦荷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抬起头看着南边的天空。
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他此刻的心情，和叶流云看到武锋御剑飞行而走的时候差不多。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
南面。
观景台三楼，花厅里。
武向晚和武则天坐在桌子旁边，面前摆着几碟点心和两碗银耳莲子羹。
武向晚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着，姿态优雅，和她娘亲一样。
武则天就没那么讲究了，他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春梅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手帕，随时准备给武则天擦嘴。
四个小侍女站在武向晚身后，安安静静的。
武向晚喝了两口羹，放下碗，走到窗边。
她推开窗户，朝北面看去。
演武场那边，人不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在往北面看。
顺着他们的视线，武向晚看到了三个人。
一个穿灰褐色苦行僧袍的人，一个看着有些木讷的年轻人，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那个人就是苦荷吗？当年能和爹爹打成平手的大宗师。”
武向晚轻声问了一句，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那个老人，仔细打量着。
春梅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没错，他就是苦荷。”春梅说，“不过小姐，当年他能跟老爷打成平手，是因为老爷那时候还没达到大宗师境界。”
听到这话，武向晚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嘴角也微微勾起。
“姐姐，苦荷身边那个女孩叫什么呀？”
武则天也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嘴上沾着碎屑。
武向晚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嘴角的碎屑抹掉。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她。”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北面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也正好抬起头，朝南面这栋楼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演武场，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