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围观的人群还没散。
武则天那一招把海棠朵朵甩出去的画面，像烙铁一样印在了每个人脑子里。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把五岁的北齐圣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用的还是苍山的武功。
人群里，一个背着长枪的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嘎巴响。
他旁边站着一个拿剑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
渴望。
“看见了吗？刚刚那个小孩用的武功，就是苍山的。”
“我要是能拿到前三，学一门这样的武功……”
“别做梦了，先想想怎么打赢那些八品再说吧。”
嘴上这么说，但谁都没走。
他们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武则天从台上跳下来，看着武向晚拉着他的手离开，眼神一直跟到那姐弟俩的背影消失在南面的小楼里。
人群中。
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少年默默退出来，走到演武场边上的空地上，拔出腰间的刀，开始练。
一刀一刀，劈得虎虎生风。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也有人跟着掏出兵器，开始修炼。
一时间，演武场周围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
北面小楼前。
木蓬拉着海棠朵朵的手，快步往楼里走。
海棠朵朵低着头，另一只手攥着武则天给她的手帕，攥得紧紧的。
“师妹，回去先洗把脸。”木蓬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心疼。
海棠朵朵没说话。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南面那栋小楼。
阳光照在那栋楼的窗户上，反射着光，看不清里面。
她抿了抿嘴，转过头，跟着木蓬上了楼。
——
南面小楼，花厅里。
武向晚坐在椅子上，武则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吃着。
春梅站在一旁，四个小侍女站在门口。
武向晚侧过头，看着弟弟，轻声问：“天儿，你觉得海棠朵朵怎么样？”
武则天嚼着糕点，想了一下。
“不好。”
他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她不想跟我玩，所以我也不要跟她玩了。”
武向晚嘴角翘了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她刚刚不是说了以后要打赢你吗？所以她以后肯定会再来找你的。”
“那我就再一次把她打哭。”
武则天抬起头，小脸上带着神气，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
这是他第一次打败同辈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是大宗师的弟子、北齐的圣女。
这种感觉，比吃烤鸡还开心。
武向晚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心里转着念头。
难道自己猜错了？
天儿不是觉得海棠朵朵好看，所以才想跟她玩？
她还想着等以后天儿长大了，能把北齐这个圣女娶回来呢。
不过没关系。
至少现在她对自己这个弟弟很满意。
以天儿如今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去讨好任何人。
“书瑶。”
武向晚收回思绪，轻声喊道。
田书瑶从门口走进来，欠身行礼。
“小姐。”
“明天就开始论剑了，这场论剑必须在三天之内，也就是九月八日前完成，现在有多少人报名了？”
田书瑶直起身，回道：“回小姐，到目前，报名的人数已经有138人，不过有些人是今天才赶到，报名截止时间是申时，到时候应该还会多几十人。”
武向晚点了点头。
这一次论剑，年龄在二十岁以下、九品以下这两条规则，就已经卡掉了大多数人。
因为现在所有报名参加的人，几乎都是八品和七品巅峰。
剩下那些赶来大东山的，全是凑热闹的。
毕竟除了年轻一辈的论剑，还有重阳节当天开始的五大宗师论剑。
那才是绝大多数人赶来这里的目的。
大宗师神乎其神，寻常时候想要见到大宗师的战斗，可不容易。
“让下面的人准备好，这一次论剑不能出现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