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没再说话,眼睛盯着谢必安,不知道在想什么。
范建站在旁边,也看着谢必安,眉头拧着。
演武场上,比赛一场接一场进行。
有的打得激烈,刀剑相撞,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有的打得很快,三两招就分出了胜负。
而那些从各地赶来的江湖人士,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确实有两下子,有的就是来凑热闹的,上去没撑几下就被打下来了。
但有几场比赛,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叫范无救的年轻人,十九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使一把长刀。
他的对手是一个八品上的庆国武将子弟,在京都小有名气。
两人交手不到十招,范无救一刀劈过去,那武将子弟的刀直接飞了出去,人也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又一个!这又是谁?”
“不知道,也是散修。”
“散修哪有这么厉害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
接着是第三场,一个叫赵平的年轻人,十七岁,使一对短戟。
他的对手是北齐一个大家族的子弟,据说已经摸到了八品上的门槛。
结果更离谱。
赵平三招就把对方的短戟打飞了,然后一脚踹过去,那人直接滚出了演武场。
全场哗然。
北面看台上,苦荷坐在椅子上,看着赵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叶流云坐在他旁边,背着手,脸上带着笑。
“苦荷,这几个年轻人可不简单啊。”
苦荷没说话。
海棠朵朵站在苦荷旁边,看着演武场上那些人,小嘴抿着。
她昨天被武则天打败了,现在看到这些比她大很多的人打来打去,心里更不服气了。
“师父,我以后也要参加论剑。”
苦荷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
“好。”
南面观景台上。
李云睿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她安排的四十七个人里,今天上场的那些,一个个都打出了亮眼的表现。
这些人用的武功各不相同,有的使剑,有的使刀,有的使拳脚,看不出什么规律。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们的身法、步法、发力方式,都带着一种比其他人的武功更成熟的韵律。
只是外人,甚至是大宗师都看不出来。
武锋放下书,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演武场。
谢必安,范无救。
这两人的天赋确实不错,如果能得到系统的训练,未来他们的实力绝不会止步于八品。
这时候,演武场上又上来一个人。
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秀,手里提着一把剑。
他的对手是一个东夷城的剑客,据说已经八品中了,在东夷城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号。
两人行礼,然后同时出剑。
剑光闪烁,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不到五招,那个东夷城剑客的剑就被挑飞了,人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全场再次安静。
看台上,庆帝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那个穿青色长衫的年轻人。
“这个又是谁?”
陈萍萍翻着册子,找到名字。
“回陛下,叫沈青,也是散修,没有背景记录。”
庆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想到,如今庆国的江湖上还隐藏着如此多天赋异禀的武者,看来苍山那三门武功的吸引力比他想的还要大。
他看了一眼范建。
范建也正好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范建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陛下,这些人要不要……”
“不急。”庆帝打断他,语气很平静,“论剑才刚开始,再看看。”
范建应了一声,退到旁边。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演武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他看了一眼南面那栋小楼,又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