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几息,他收回眼神,走进了东面那座小楼。
南面观景台三楼。
武向晚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四个小侍女跟在后面。
她跑进花厅,走到到武锋身边,抬着头,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爹爹,四顾剑也到了,现在五大宗师已经到齐了,明天你要打几个呀?”
武锋还没回应,武则天就从旁边跳出来。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窗外,小脸上全是神气。
“我要打十个!”
李云睿靠在软榻上,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顿时娇笑起来。
武锋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武则天的头。
————
傍晚。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谁都没想到,庆帝竟然要离开了。
北面小楼前的空地上,马车已经备好。
庆帝站在马车旁边,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很平静。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范建站在他旁边。
庆帝看着陈萍萍。
“虽然朕也很想看看五大宗师论剑,但朕是庆国的皇帝,京都还有很多事等着朕回去处理。”
“我庆国以武立国,这一次能看到我庆国如此多年轻人崭露头角,朕已经很开心了。”
“陈萍萍,招揽这些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有了这些人才,我庆国的实力将大大增强。”
陈萍萍微微欠身:“是,陛下。”
庆帝又看向范建。
“范建,你率领虎卫护送朕回京。”
范建抱拳:“是,陛下!”
庆帝点了点头,转身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侯公公连忙放下车帘,一挥手,车队缓缓驶动。
范建骑在马上,带着虎卫跟在马车两边。
车队沿着官道往北走,很快就消失在暮色里。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周围那些从各地赶来的人,看到庆帝突然离开,都有些诧异。
“陛下这就走了?”
“明天就是大宗师论剑了,陛下不看了?”
“陛下是皇帝,哪能一直待在这里,京都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呢。”
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觉得也合理。
毕竟庆帝是庆国的皇帝,不可能一直逗留在大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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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大东山脚下的营地灯火通明,但比白天安静了不少。
南面小楼,武锋和李云睿的房间里。
窗户关着,帷幔垂下来,遮住了外面的月光。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照得屋子里昏黄一片。
李云睿靠在床榻上,穿着一身轻薄的丝质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武锋坐在床边,给她按着脚丫。
“小武子,你说……他现在离开,是不准备参加论剑了吗?”
李云睿开口,声音柔媚,尾音拖得长长的。
武锋嘴角带着淡笑。
“他现在离开,就证明了他一定会回来参加。”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然后再暗地里易容回来吧。”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都在想着怎么隐藏实力。”
听到这话,李云睿娇笑起来。
她肩膀轻轻抖着,丝质的衣裙跟着晃动,贴出了身体的曲线。
她语气温婉,却带着嘲讽。
“堂堂皇帝,大宗师,竟然如此畏缩,真是没有一点帝王气概。”
武锋没接话,继续揉着手里这如同艺术品般的莹润脚丫。
————
果然,和武锋猜的一样。
庆帝离开大东山之后,半夜易容,独自一人暗地里又返回了大东山。
谁也不知道。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普通连帽袍子,装扮几乎和神庙使者一样,只是他连脸都蒙住了。
月亮慢慢移到天中间,银色的月光洒在大东山上,照得演武场一片清冷。
明天,就是九月九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