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向晚眨了眨眼，又转回去趴在窗台上，继续看着街上。
这时候，街那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来了来了！”
“快看！那就是燕小乙！”
“听说他是九品箭手，百发百中！”
百姓们激动得不行，一个个踮着脚尖往前挤。
一队骑兵从城门方向缓缓走来，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得得得的声响。
为首的是一员将领，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铁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弓，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燕小乙。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骑兵，也都是铠甲鲜明，精神抖擞。
再往后，是一队队步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步伐一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叫好声，有的往队伍里扔花，有的往队伍里扔荷包，那些士兵们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武向晚趴在窗台上，眼睛盯着燕小乙的背影，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李承泽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表妹，这个燕小乙……好像是姑姑的人吧？”
武向晚转过头看着他，小脸上带着笑。
“二表哥，这个我都不知道呢，你怎么知道的？”
李承泽笑了笑，语气随意。
“也就是知道一点。”
李弘成也走过来，站在窗边往下看。
“晚儿，明天陛下就要在宫中召见这些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武向晚摇了摇头。
“不去，宫里太闷了。”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走到桌边坐下。
四个小侍女立即围过来，给她倒茶。
李承泽和李弘成也走回来坐下。
“二表哥，弘成表哥，你们说……这一次国战之后，北齐会不会老实一阵子？”武向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脸上带着笑。
李承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肯定会老实。被我们占了两个城池，大哥也回来了，这一次国战双方的损失都不小，北齐现在就是想打也打不动了。”
李弘成点了点头。
“二殿下说得对。北齐这一次损失不小，没有三五年缓不过来。”
武向晚放下茶杯，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晚儿也这样想的。”她站起来，看着窗外。
街上的人渐渐散了，那些进城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些百姓还在议论纷纷。
“走吧，回长公主府。”
她说完就转身往雅阁外面走。
四个小侍女连忙跟上。
李承泽和李弘成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
“表妹，我送送你。”李承泽说。
“不用了。”武向晚头也没回，小手摆了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走出雅阁，沿着楼梯往下走。
李承泽站在雅阁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说……她今天来，真的就是看看热闹？”他转过头，看着李弘成。
李弘成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这丫头古灵精怪，估计谁都猜不透。”
李承泽沉默了两息，然后笑了一声。
“也是，明天再去一趟长公主府吧。”
他转身走回雅阁，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
武向晚走出茶楼。
街上还残留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味，混着百姓们留下的汗味，不太好闻。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田书瑶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武向晚摇了摇头。
“不急，去逛逛。”
她抬脚往前走，四个小侍女跟在后面。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三三两两的，有的还在议论刚才进城的队伍，有的在收拾摊位，有的在关门。
武向晚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看，看到卖糖葫芦的，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