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武向晚看着他没说话。
李承泽的声音很沉，语速也快了：
“表妹你可能不知道，自从我出宫建府开始，陛下就一直有意让我跟太子相斗。”
“我并不想手足相残，我只想和靖王叔一样，当我的快乐王爷，可是……我退不了了，因为陛下不准。”
他攥着茶杯，指节微微用力。
“而且，我原本有一万种办法弄死太子，但都被陛下给挡住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陛下他……根本没有换太子的想法。他……是想让我给太子当磨刀石啊！”
李承泽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悲愤，也有悲凉。
同样是皇子，为什么他就得当太子的磨刀石？
难道陛下不知道，只要他输给太子，他不可能有活路吗？
武向晚眨了眨眼，小脸上带着茫然，像是听不懂的样子。
但她心里有些惊讶。
看样子这二表哥也不傻嘛。
李承泽缓了一下，压下心里的情绪，抬起头看着武向晚，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表妹，我想和苍山合作。直接说吧，我需要苍山的帮忙。只要我能坐上那个位置，苍山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有一种只要苍山能帮他，他连皇位都可以让出去的意思。
武向晚脸上依旧带着些茫然。
她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二表哥，你说的这些晚儿有些不明白。不过我可以跟娘亲说说，如果娘亲愿意跟你合作，到时候再说。”
李承泽要的就是这个。
他这个表妹虽然能代表苍山，但他觉得这件事太大了，只有得到苍山那位大宗师或者姑姑的首肯，他才能安心。
他站起来，走到武向晚面前，朝着她深深躬身拱手行礼。
“那就拜托表妹了。”
武向晚摆了摆小手：“行，明天上午你再来，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娘亲的决定。”
“好，那我就先走了。”
李承泽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李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长公主府，身影消失在照壁后面。
武向晚坐在正堂里，小脸上的茫然慢慢收了。
她皱了皱眉，小手托着下巴，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那个皇帝舅舅竟然想对江北动手……
可是，他要怎么动手呢？
想破坏她在江北的民心，无非就是想毁掉她在江北的形象。
但想要达成这一步，江北就得死很多人才能办到。
这一家子都挺狠的呀……
“小姐，您真的要和二皇子合作吗？”田书瑶轻声问。
武向晚摇了摇头，从椅子上滑下来，拍了拍裙子。
“先不着急，用金雕传书跟娘亲说说。走吧。”
她抬脚往后院走，四个小侍女连忙跟在后面。
——
长公主府外。李承泽和李弘成并肩走着。
“这样真的有用吗？姑姑她……真的会跟我们合作？”李弘成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承泽说，“但总要试一试，如果姑姑不肯，那我只能找准任何机会……杀了李承乾了！”
李弘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