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向晚从马车上跳下来。
金雕左边翅膀展开，搭在地上，像一道斜坡。
武则天从金雕背上顺着翅膀滑下来，小脸还白着，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脸上。
他脚一落地，就朝武向晚跑过来，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得飞快。
“呜呜呜，姐姐，刚刚吓死我了！”
他扑到武向晚怀里，整个人撞上去。
武向晚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子心里惊骇得很。
天儿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她低头看着弟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按了按。
“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她声音软糯，带着哄人的味道。
武则天趴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
武向晚把他从怀里拉出来，低头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天儿，你怎么会下山的？娘亲知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金雕听你的话的？”
这话一出，武则天的哭声顿时止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两只手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姐姐你下山都四天了都没回来，所以……所以我就让金雕带我下山了。我这段时间每天都去喂金雕，它跟我很熟的……”
他说完，慢慢抬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己姐姐，眼神里带着心虚。
武向晚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胆子倒是大。”
武则天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武向晚直起身，走到金雕面前。
金雕站在那里，巨大的身影罩着她。
“低头。”
金雕很听话地低下头，脑袋凑到她面前。
武向晚抬手，拍了一下金雕的头。
“让你欺负天儿，打你！”
金雕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脑袋往旁边偏了偏，似乎有些委屈。
明明是那个小家伙让它带他飞起来的啊。
刚刚在空中的时候，小家伙玩得可开心了，嗷嗷叫兴奋得很。
自己只不过是加快了一点速度而已，而且就算小家伙掉下来，它也能接住他。
这时候，武则天也走过来了。
他似乎觉得有姐姐撑腰，胆子也恢复正常了。
他走到金雕面前，抬起小手，捶了一下金雕的头。
“打你，让你欺负我，让你飞快！”
金雕这次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发出一声低沉的鹰唳。
声音不大，但闷闷的震得人胸口发紧。
——
姐弟俩这一通操作，让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叶重、李承泽和李弘成、还有那些城门守卫都看傻了眼。
这头巨大怪物，能轻描淡写就扇飞叶重的怪鸟，竟然这么听武向晚姐弟的话？
武向晚姐弟是这头大鸟的主人？
——
就在这时，一队禁军从街那头跑过来，脚步声整齐，铠甲哗哗响。
带队的是燕小乙。
他穿着一身铁黑色的铠甲，马鞍上挂着长弓，面容冷峻。
几十名禁军跟着他，迅速散开把西城门围了起来。
燕小乙走到叶重面前，拱手作揖行礼。
“叶将军，这里发生了什么？”
叶重看着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谁都知道燕小乙是长公主门下。
可燕小乙没有先向武向晚姐弟见礼，也没有向李承泽和李弘成见礼，反而先跟他说话。
这不对劲啊。
但他没打算管。
叶重笑呵呵地说：“燕副统领，你不是看到了吗，一头巨大金雕。”
燕小乙转过身，看着那头金雕，脸色沉下来。
“围起来，保护诸位殿下。”
他下令，自己也从马上拿下长弓，搭弓上箭，箭头对准了那头巨大金雕。
禁军们举着刀盾，有的立即搭弓，慢慢往前靠。
金雕瞬间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燕小乙，眼神里露出危险的气息。
谢必安和范无救也感觉到了现场的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挡在李承泽和李弘成面前，手按在兵器上。
武向晚看着燕小乙。
燕小乙不会不明白金雕属于苍山。
但他还是选择包围金雕，并对金雕露出了杀意。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转了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燕小乙，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