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沉默了片刻。
“江北上一年没下什么雪，但天气却很冷，今年江北估计会出现旱灾，林若甫做的应该是和这些有关。臣觉得，林若甫之所以做这些，应该是受了陛下的旨意。”
陈萍萍说完，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庆帝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那你觉得，林若甫此次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陈萍萍摇了摇头。
“根据臣对长公主殿下的了解，林若甫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应该快死了。”
庆帝的脸色慢慢变得淡漠起来。
“你是说，李云睿会出手杀了林若甫？”
陈萍萍又摇了摇头。
“长公主殿下不会亲自出手，臣觉得她甚至都不会管这件事。”
庆帝看着他看了好一会。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这段时间你继续看着江北那边。”
“是，陛下。”
陈萍萍拱手回应。
侯公公走过来，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轮椅碾过门槛的时候颠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
庆帝坐在榻上，看着陈萍萍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
鉴察院。
陈萍萍从皇宫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自己的书房。
影子推着他进去，关上门，然后站在门口。
书房里光线昏暗，只有桌上那盏油灯亮着，火苗跳动着。
陈萍萍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你觉得，林若甫会怎么死？”影子突然开口。
陈萍萍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字。
“蠢。”
影子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字，面具后面的眼睛露出一丝疑惑。
“他以为自己是在帮陛下做事，以为有陛下撑腰就没事。但他忘了一件事。”
陈萍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长公主殿下从来就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以长公主如今的权势，林若甫背叛了她，不管他背后站着谁，他都得死。”
影子的眉头皱起来。
“那陛下不会保他？”
陈萍萍摇了摇头。
“不会。陛下只是在试探，试探武锋会不会插手。林若甫的死活，陛下根本不在乎。”
影子没再说话，退回到门口站着。
陈萍萍看着桌上那个“蠢”字，看了好一会，然后把纸拿起来，凑到油灯上烧了。
火苗舔着纸边，纸张慢慢卷曲发黑，变成灰烬落在地上。
——
苍山之巅。
武向晚坐在花园的秋千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吃着。
四个小侍女围在她身边。
“小姐，江北传来消息，林若甫已经把义仓的粮食换得差不多了。”田书瑶说。
武向晚咬了一颗糖葫芦，嚼了嚼，腮帮子鼓鼓的。
“唔……那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她从秋千椅上跳下来，把剩下的糖葫芦递给旁边的周锦瑶。
“传信江北，让那边的人做好准备。等林若甫站出来之后，就当着江北百姓的面揭穿他。”
她停了一下，想了想。
“还有，让人把他的事迹编成话本，在茶馆酒楼里传播。最好给人一种感觉，林若甫之所以这样做，是受了宫里某些人的指派。”
林佩瑶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小姐，奴婢觉得到时候这位才子会……会社死吧……嘻嘻。”
武向晚笑了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正好，让大家都看看，这位才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走吧，去传功大殿，到时候我想带范若若她们去苏州，对了，也带上奶娘她们吧，这一次去苏州她们跟着，以后她们就生活在苏州郡主府。”
“谢谢小姐！”四个小侍女很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