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太湖之滨,距离临湖小筑近百丈外,一座府邸矗立在那里。
武向晚从马车中下来。
其他人也都下了车。
“这就是郡主府?”武向晚问。
“是。”谢玉说,“长公主殿下当年让人建的,一直空着,就等着郡主殿下来。”
武向晚走上台阶,站在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长街。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她嘴角翘起来,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
接下来的日子,武向晚每天带着弟弟和几个小女孩在苏州城里转。
去逛集市,去看戏,去茶楼听说书。
说书人是个老头,穿着一身灰布袍子,坐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话说当年,长公主殿下来到苏州,身边跟着一个小郎君。那小郎君看着不起眼,实际上是个高手……”
武向晚坐在楼下,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得很认真。
几个小女孩坐在旁边,也都听得入了神。
“那小郎君一拳打出去,山崩地裂,河水倒流。那些想害长公主殿下的人,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
“噗!”
叶灵儿一口茶喷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擦着嘴,小脸上全是不信。
武向晚刚想说话,武则天就凑到武向晚旁边低声激动说道:“哇……姐姐你听,爹爹好厉害呀……”
“小声点,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武向晚连忙捂住他的嘴。
——
时光匆匆。
一群孩子在苏州待了大半年,直到入冬才回京都。
很多人都知道武向晚和一群孩子去了苏州,但是有些人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
九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武向晚从一个小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战国袍。
那张脸和她娘亲有几分像,眉眼间带着温婉,但偶尔露出狡黠的笑,又透着几分调皮。
四个小侍女也长大了,站在她身后,一个个出落得水灵灵的。
“小姐,再过几个月就是第二届东山论剑了。”田书瑶说。
武向晚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
“是啊,从第一届论剑到现在都十年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是她的小花园,花开得正艳,玫瑰和牡丹一簇簇的,红的粉的白的,她很喜欢。
——
儋州。
天还没亮,范闲就起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头发束起,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十六岁,身量已经长成了,面容秀气,却多了一种女孩子的娇柔。
他走出房间,看了一眼思思房间的方向,随后还是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老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丫鬟。
“奶奶,孙儿走了。”范闲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老夫人扶他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眼眶红了。
“到了京都,好好照顾自己。”
“奶奶放心。”范闲笑了笑,“孙儿又不是小孩子了。”
“走吧,路上要注意安全。”老夫人将他扶起来。
范闲起来后,轻轻抱了一下老夫人,然后说:“奶奶别担心,等我在京都发了大财,我就接您去京都享福。”
老夫人哭笑不得骂了句:
“臭小子,奶奶不要你发财,奶奶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范闲笑了笑,随后他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一扬鞭子,马车缓缓驶动。
范闲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
老夫人还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儋州越来越远,马车朝京都驶去。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范闲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京都。
他终于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