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虽然今年第二届要召开大东山论剑,可是我庆国和北齐的争端可没有停止。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庆国少年将军周忙就正面击败了北齐大将军,也就是北齐战神上杉虎。我听说,周忙将军和大皇子殿下这两天也会从边境回到京都了。”
旁边一个穿灰色袍子的年轻人问了一句。
“周忙?就是前任禁军统领周桐家的公子?”
那个年轻公子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据说他的一身本事都是周桐老将军所教,如今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真是厉害啊,才十六岁就达到了九品,还打败了北齐战神。”有人感叹道。
这一点现场没人不服。
九品武者,还是十六岁的九品,更是闻所未闻。
——
与此同时。
范建刚准备进宫,一辆漆黑的马车就从街角拐过来,横在他面前。
一队黑骑跟在马车后面和两旁。
范建的眉头皱起来。
马车帘子掀开,陈萍萍看着对面的范建,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我走。”
说完,车夫就驾车朝成外而去,黑骑立即跟上。
范建想了想,还是下令跟了上去。
——
郊外河边。
河水哗哗地流着,水面上泛着白光。
范建的禁军护卫和陈萍萍的黑骑站在远处,背对着河边,面朝外,把周围围得严严实实。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抬眸看着范建,声音冷冷地开口。
“放弃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样会害了范闲。”
听到这话,范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知道这样会害了范闲?我都问过若若了,武向晚并没有喜欢的人,也未曾许配人家。我进宫跟陛下求取这一门亲事有何不可?这样范闲就能插手庆余堂,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范闲的。”
陈萍萍看着他,眼神更冷了。
“愚蠢。武向晚是谁?她是武锋的女儿。你真以为陛下的一道旨意有用?还是你觉得武锋十年没出现了别人就对苍山少了忌惮?还有,小姐当年说过,三大坊和庆余堂属于长公主,你这是要违背小姐的话吗?”
说完,陈萍萍看向范建露出危险的眼神。
范建不服气,说:“那你还找人接范闲进京?”
陈萍萍靠在轮椅上,语气平和了一些。
“第二届论剑几个月后就开始了。如果范闲能在论剑中取得好的成绩,这样有利于让大家忽略他私生子的身份,他也能顺理成章步入朝堂,到时候能接我的班。”
范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声音都变了调。
“接鉴察院的班?你疯了不成?鉴察院是什么地方你自己不清楚?你这样做才是害了范闲!”
——
在范建和陈萍萍争吵的同时,京都近郊。
官道上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有的往城里走,有的往城外去。
范闲的马车被一队护卫护送夹,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远处的城墙已经能看到了。
“这就是京都啊……”他兴奋地说了一句,穿越到这个世界十几年,他终于来到这个国家的中心了。
——
在范闲车队后面十里地。
一队军队骑着快马正朝京都方向赶,马蹄踩在黄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
领头的两匹马并排跑着。
左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铁黑色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大皇子,李承儒。
右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神情淡漠严肃。
周忙。
两人身后跟着几十名骑兵,铠甲鲜明,精神抖擞。
马蹄声轰隆隆的,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