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和范思哲已经将范建接回了范府。
此刻范闲被一队黑骑护送着回到范府的大门前。
黑骑离开之后,范闲抬眸看着门上的范府牌匾,心中倍感纠结。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范家的人。
但是范建对不起任何人,却对他有大恩,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该好好感谢范建。
他长长缓了一口气后,才鼓起勇气走上台阶敲门。
门房开门之后,看到是范闲,连忙行礼。
“范闲少爷,您回来啦?”
范闲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后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嗯。”
他进入范府,然后按照今天的记忆往后院走去,一直来到范建的房间。
此刻范建的房间内,柳姨娘和范若若正在给范建的双腿和右手上药。
范思哲帮不上忙,正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
范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汗珠。
柳姨娘坐在床边,小心地往他膝盖上抹药膏,范若若在旁边给他右手上药。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范闲进来,往左边的内房看去,看到范建正躺在床上,柳姨娘和范若若正在给他抹药膏。
听到动静,范思哲等人看向门口。
当看到是范闲之后,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谁也没有开口。
范闲缓了一下,走到范建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跪下磕了三个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范建严肃说道。
“因为您,我才能活下来,才能平安度过十六年。无论怎样,我都得感谢您。不管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您都是我的父亲。”范闲抬起头看向范建,语气轻缓认真。
范建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起来吧。你当年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当年的事再怎么说也怪不到你头上,你不用对此感到自责,这里依旧是你的家。”
“好。”范闲回应,然后站起来。
柳姨娘眼神复杂地看着范闲。
如今因为范闲的身世,他是不可能继承范家任何东西了。
但是范家真正的嫡长子却出现了。
她看向自己儿子范思哲。
如果周忙回来,她儿子拿什么争?
想到这,她心中哀叹。
“哥。”范若若朝范闲喊了一声。
这让在场的人都意外。
特别是范建。
范闲很是动容。
“若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会再叫我哥了呢。”
范若若微微一笑。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当年的事情再怎么说都与你无关,我自然不会因此怪你。”
“谢谢你,若若。”范闲说。
“我姐叫你哥,那我也叫你哥吧。哥。”范思哲也说道。
范建看着这个场面,心中很满意。
就差周忙了。
想到周忙,他脸上神情尽是哀叹。
——
翌日上午。
一辆马车,在一队披着银白色铠甲的骑兵护送下从苍山的云雾中缓缓驶出。
周锦瑶驾车。
武向晚穿着一身素白色战国袍坐在车厢内,轻轻拨开车窗帘看向外面,脸上的神情温婉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