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王启年,深吸一口气。
“既然陈萍萍留下话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王启年脸上又露出那种奸诈的笑。
“您也没问呀。”
范闲感觉一阵无力。
“好了范公子,别生气啦,我带你去院长书房。”王启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范闲跟着他穿过院子,走过一条长廊,来到鉴察院深处。
来到陈萍萍书房,王启年推开一扇门。
“范公子您先坐,院长回来估计还要好一阵子呢。”
范闲走进去,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王启年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就退到门口,靠着门框站着,也不说话。
——
一个多时辰后,院子外面传来动静。
陈萍萍回来了,朱格推着他的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
到了书房门口,朱格看了一眼里面的王启年和范闲,说:“院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陈萍萍说。
朱格拱手行礼,转身走了。
王启年笑嘻嘻地走过来。
“院长,您回来啦?范公子真的来了。”说完,他推着陈萍萍进了书房。
范闲站起来,看着陈萍萍。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陈萍萍靠在轮椅上,语气平缓。
“范建受了伤,五竹不靠谱,如果你想做什么,在京都能找的人只有我。”
范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陈萍萍微微侧头,对王启年说:“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院长。”
王启年拱手,又笑着看了一眼范闲,退出去顺手带上门守在走廊口。
书房里安静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陈萍萍看着范闲。
范闲说:“我想见武向晚,你能不能帮我?”
陈萍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但他的态度不是对范闲,而是对范建!
因为范建之前就想撮合范闲和武向晚!
“范建跟你说了什么?”陈萍萍问道。
范闲看到他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心里很疑惑。
“我父亲没跟我说什么。是五竹叔说让我去见武向晚,他说苍山的人和我娘有很深的牵扯,有些事情我需要去问问她。”
听到是五竹,陈萍萍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真怕范建死不悔改还想着撮合范闲和武向晚,那样到时候他都保不住范闲。
“不是范建说了什么就好。”他缓了一下,“不过,你去问武向晚没有意义,她不会告诉你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也不是去调查什么。”
范闲皱了皱眉:“那我该做什么?”
“还有几个月就是第二届大东山论剑开始的日期了。”陈萍萍看着他,“你现在应该努力修炼,尽快突破到八品,这样才能在论剑中取得好成绩。”
“论剑?”范闲有些懵,“我没打算参加啊。”
“你必须去。”陈萍萍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只有在论剑中取得好名次,让别人看到你的潜力和声望,我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你接我的班。”
“接你的班?”范闲震惊地看着他。
陈萍萍缓缓点头。
“没错。你以后想平安活着,第一个办法是突破大宗师,但那距离你还很远。所以你只能先接我的班,利用鉴察院的力量自保。”
范闲有些懵。
成为堂堂鉴察院院长,竟然只能自保?
那个大宗师真有那么厉害?
他看着陈萍萍,脑子里乱糟糟的?
“其他的你不用担心。”陈萍萍说,“你现在不要去调查什么,因为现在就算知道什么你也做不了什么。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在大东山论剑之前突破到八品。”
范闲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陈萍萍靠在轮椅上,神情疲惫。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别到处跑,安心修炼。”
“我知道了。”范闲没再说什么,他要回去跟五竹叔商量后才能决定,随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启年还守在走廊口,看到他出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范公子慢走。”
范闲看了他一眼,从袖兜里又摸出一张银票,拍在他手里。
“下次我再来,别拦我。”
王启年低头一看,二十两。
他脸上的笑更浓了。
“范公子放心,下次您来,我亲自到门口接您!”
范闲懒得理他,大步往外走。